第1章
01
賀凜冬是電競圈難得一見的天才射手。
可他比賽五年，我都沒進過賽場。
只因賀凜冬說，“你坐在臺下，會影響我發揮。”
不想看他輸，我沒越界。
珍惜一年不到五次的基地見面機會。
年度總決賽前一天，我慣例給賀凜冬送補湯。
在門外等了一小時，只等到了蕭暮城。
“嫂子，你把湯給我就好，今天進基地的名額，冬哥給嘉欣姐了。”
李嘉欣是女解說，也是賀凜冬的青梅。
這些年我不能出席的聚餐，李嘉欣坐他旁邊。
我不能出現的賽場，李嘉欣坐他安排的觀衆席。
就連爲數不多的見面，李嘉欣也能隨時頂替我。
見我還在原地站着，蕭暮城有些爲難，“嫂子，別等了，冬哥在訓練，不會出來的。”
我強撐着露出一抹笑意。
“不等了。”
現在是，以後也是。
01
坐上回家的車，我慣性點開了蕭暮城的直播間。
這些年，他的工作很忙。
除去打比賽，訓練，還有商務要拍。
很多時候，我都蹲在別人的直播間。
一如現在這樣認真。
聽他的聲音，看他一閃而過的身影。
意識到自己這個習慣，我退出了軟件。
後臺沒來得及刪。
我在一片嘈雜聲中，聽到了賀凜冬的一句，“我送你出去。”
這句話無疑，是對李嘉欣說的。
賀凜冬在意比賽前的每分每秒。
以往我去找他，都是一個人，走過一條漆黑的路。
我怕黑，不是沒求過賀凜冬。
可他緩緩抽回了衣角。
“明天就要比賽了，我沒時間。”
所以不是沒時間，只是不願意送我而已。
心臟處悶悶的，我關了後臺。
降下車窗，任由突如其來的大雨打在臉上。
一時之間，我分不清。
臉上是淚水多，還是雨水多。
響起的手機，將我的思緒拉回。
來電人是賀凜冬。
猶豫片刻，我還是接了。
“怎麼了？”
上一通電話，是我生日後一週。
那時賀凜冬忘了我生日。
打電話期間，蕭暮城好奇問今年他給我送了甚麼禮物，賀凜冬纔想起來。
“這段時間都在忙着訓練，忘了時間。”
我輕聲應道，“我知道，沒怪你。”
賀凜冬抿脣。
“沒生氣嗎？”
我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沒甚麼好生氣的，生日每年都能過。”
賀凜冬信了，沒再追問。
這次也是。
他聲音略顯疲憊。
“嘉欣鬧着要進來，她已經到了基地外，我沒辦法趕她走。”
“我沉浸在訓練中，忘了聯繫你，聽暮城說你在外面等了一小時？”
我語氣輕鬆，“沒事，反正我也沒其他事要做。”
賀凜冬沉默了會，換了話題。
“到家了嗎？”
我看了眼距離。
“還有十分鐘。”
“下雨了，帶傘了嗎？”
“帶了。”
日常的話說完，電話安靜了十幾秒。
賀凜冬和我總是這樣，沒甚麼話題。
我羨慕李嘉欣，和他有說不完的話。
每次都努力分享，生活的日常。
可今天，我甚麼都不想說。
最後是賀凜冬主動開口，打破寂靜。
“明天總決賽就要開始了。”
這些年，賀凜冬總和冠軍失之交臂。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賀凜冬拿下冠軍。
哪怕我不在現場。
以至於聲音都不自覺鄭重了些，“賀凜冬，祝你贏下比賽，淋一場屬於你的，盛大的金色雨。”
想到甚麼，我又補充道。
“等比賽結束，抽出時間回來一趟吧，我有話和你說。”
“可以現在說。”
話音剛落，有人喊他。
電話匆匆掛斷。
很多次通話，都這樣。
以前我明知道不能怪他，也還是有點情緒。
許是因爲已經打算比賽結束，給這段關係畫上句號。
這次，我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