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聚會上玩大冒險，老公的初戀抽中了我。
"穿上包臀裙跳支舞把場子熱起來，不然就罰酒三杯。"
她把那條窄得像繃帶的裙子扔在我頭上：
"穿不下也沒關係，撐破了更有看點。"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隆起的孕肚，以爲老公會替我擋回去。
他卻爲了逗笑初戀，端着酒杯幫腔：
"一個遊戲而已，別掃大家的興。"
滿桌子人起鬨，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
我攥住他的衣角：
“我懷孕了啊。”
初戀卻紅了眼：
“別人都能玩，輪到我提要求，你就拿懷孕搪塞，是不是看不起我？”
老公皺眉甩開我的手：
"你要是不想玩就喝酒，別在這擺臉色。"
他叫人壓住我的肩膀，捏起我的下巴。
毫不留情地給我灌下三杯烈酒，好像完全忘了我酒精過敏。
我捂着肚子，喘不上氣。
當晚在醫院醒來，我就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通知財務，凍結所有對外賬戶。"
既然他非要替初戀撐場面，那就拿自己的前程來買單。
......
“沈總，賬戶已全部凍結生效。”
趙律師壓低聲音提醒我。
我看着手機屏幕上的凍結回執。
病房裏很刺鼻，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手背上的滯留針有些冰。
“辛苦了，按原計劃走下一步。”
我閉上眼。
電話掛斷不到半分鐘，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陸淮川沒有敲門。
其實他以前是敲門的，哪怕我在裏面換衣服，他都會先敲兩下。
但現在他不敲了。
跟在他身後的，是林晚意。
她手裏捧着一束碩大的香水百合。
百合的花粉被風一吹，飄散在病房裏。
我喉嚨深處開始發緊。
“南喬姐，你沒事吧？”
林晚意走到牀邊，把花放在牀頭櫃上。
她的眼眶很紅，像是剛哭過。
我沒看她，目光落在陸淮川臉上。
陸淮川沒有看我打着點滴的手，也沒有看我隆起的肚子。
他皺着眉，眼神裏透着不耐煩。
“醫生說你只是輕微過敏，打了抗敏針就沒事了。”
輕微過敏。
我腦子裏回放着幾小時前呼吸道痙攣、眼前發黑的窒息感。
我說不出話，只覺得有些好笑。
“晚意自責了一晚上，非要跟來看看你才放心。”
陸淮川拉了把椅子，讓林晚意坐下。
他自己站着。
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既然醒了，就跟晚意說句話，別端着架子。”
端着架子。
原來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在他眼裏叫端着架子。
林晚意立刻站起來，伸手想碰我的被子。
“其實我真的不知道南喬姐酒精過敏，都是我不好。”
她咬着下脣，聲音發顫。
“我應該攔着他們的，不僅害南喬姐受罪，還耽誤了淮川哥一晚上的時間。”
耽誤了他一晚上的時間。
這句話說得很巧妙。
她在提醒我，我進搶救室的時候，陸淮川在陪她。
我把手從被子裏抽出來，避開了她的觸碰。
“把花拿走。”
我的聲音很啞，像砂紙磨過桌面。
林晚意愣了一下，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南喬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陸淮川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擋在林晚意麪前。
“沈南喬，你差不多行了。”
“晚意好心好意來看你，你擺臉色給誰看？”
我看着陸淮川。
看了整整十秒。
他被我看得有些煩躁，扯了扯領帶。
“不就是喝了三杯酒嗎？你以前應酬的時候又不是沒喝過。”
“現在懷個孕，倒變得嬌氣起來了。”
嬌氣。
我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裏傳來一陣刺痛。
“陸淮川，我酒精過敏，你忘了？”
他愣了半秒。
眼神裏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但很快被冷漠掩蓋。
“過敏又不是毒藥，你這不是好好的嗎？”
“再說了，當時那種氣氛，大家都在興頭上。”
“你非要掃興，我能怎麼辦？”
他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彷彿那個捏着我下巴灌酒的人不是他。
林晚意在背後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
“淮川哥，別說了，都是我的錯。”
“南喬姐現在身體虛弱，你別惹她生氣了。”
陸淮川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動作很自然。
自然到像他們纔是一對夫妻。
“你就是太善良，甚麼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陸淮川轉過頭，語氣冷硬。
“沈南喬，晚意下週要辦畫展，這幾天壓力很大。”
“你別再拿這種小事去煩她。”
小事。
我的命，我肚子裏孩子的命，是小事。
我靠在枕頭上，看着天花板。
“說完了嗎？”
陸淮川皺眉。
“說完了就帶着你的花，滾出去。”
林晚意捂住嘴，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陸淮川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指着我。
“沈南喬，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爲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
“要不是我這幾年撐着公司，你以爲你能安穩地在家養胎？”
我沒反駁。
只是靜靜地看着他表演。
他大概忘了，公司核心技術的專利權，全在我的名下。
“行，你願意在醫院待着就待着吧。”
陸淮川拉起林晚意的手腕。
“我們走，別在這礙她的眼。”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醫藥費我已經交了，你自己好自爲之。”
門被重重關上。
病房裏重新安靜下來。
我拔掉手背上的針頭，按住出血點。
拿起牀頭櫃上的香水百合，扔進了垃圾桶。
手機屏幕亮了。
趙律師發來一條消息。
“沈總，陸淮川的副卡剛剛嘗試消費，已被攔截。”
我看着那條消息，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攔截記錄保存好，明天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