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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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陰冷。
跪了一天一夜，膝蓋早沒了知覺。
腦海裏，月安還在嘰嘰喳喳看戲。
“外面下雪了。以前季珩都會把我裹在狐裘裏，帶我上城樓看煙花。”
“你哥哥在門外踱步呢，肯定是心疼我受凍。”
“沈夏茹，放棄吧，越掙扎他們越噁心你。”
嘎吱一聲。
木門推開，風雪倒灌。
沈聿舟端着瓷碗走進來，裴季珩跟在後面。
“把這個喝了。”
瓷碗磕在供桌上，濺出腥臭的藥汁。
我抬頭看他：“甚麼東西？”
“張天師配的清神湯。”
沈聿舟看着我：“天師說你執念作祟。喝了它，洗去執念，月安就能回來。”
我喉嚨發乾發痛：“哥，你是要洗去我的魂吧。”
沈聿舟眼神躲閃一瞬，又挺直背脊。
“夏茹，別怪哥哥心狠。你從小懂事，要知道大局爲重。”
他板起臉教訓我：“月安對沈家、對裴家、對大周都有用！她能造火銃，能畫圖紙。你呢？”
他嫌棄的瞥我一眼：“佔着這身子只會浪費糧食。就當幫哥哥，幫季珩，成全我們好不好？”
我撐着供桌，搖搖晃晃站起來。
“這身子是母親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那個叫月安的是個強盜，你讓我這個主人去成全強盜？”
裴季珩猛的一腳踹向我膝彎。
我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骨頭一聲脆響。
“滿嘴胡言！”
裴季珩上前掐住我下巴：“月安是九天玄女下凡！要不是她，我早休了你這個黃臉婆！”
他轉頭：“大哥，廢甚麼話，直接灌！”
沈聿舟端起藥碗走近：“夏茹，聽話。就算魂飛魄散，哥哥也會在祖墳給你立衣冠冢。”
衣冠冢。
我看着眼前兩人。
一個反剪我雙手死死壓住，一個捏住我鼻子，將滾燙腥臭的黑汁粗暴的灌進來。
藥汁嗆進氣管，五臟六腑生疼。
我拼命掙扎，撓破裴季珩的手背。
啪的一聲。
又是一個耳光：“老實點！別傷了月安的身體！”
藥灌完，我被摜在地上。
藥效極快，渾身痙攣，經脈寸寸割裂。
一口黑血噴出，濺在裴季珩的靴尖上。
他厭惡的後退一步，皺眉：“怎麼吐血了？”
沈聿舟盯着地上的血，也慌了一瞬：“天師說排去雜魂會有損傷，月安不會有事吧？”
我痛的連慘叫都發不出。
腦子裏月安笑的開心：“沈夏茹你真慘啊。那是硃砂混着水銀！爲了S你，他們連這種毒都敢往我嘴裏倒。不過放心，系統護着這具身子死不了，痛的只有你的魂。”
拿頭狠撞青石板，我試圖用外力緩解痛楚。
額頭磕破，血糊了眼睛。
透過血色，裴季珩正掏出帕子擦拭靴子上的血。
【叮，檢測到沈聿舟、裴季珩絕情值上升。當前總絕情值：65%。】
不夠。
還差一點。
嚥下喉嚨裏湧出的血沫，我抬起臉，衝他們笑出聲。
“沒用啊，你們灌的藥，沒用。”
兩人臉色齊齊變了。
裴季珩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裏面沒有月安的靈動，只有死水。
“真是個禍害！”
他咬牙：“大哥，尋常法子不行。”
沈聿舟深吸一口氣：“去請張天師。月安說星象變動就在明天午時。哪怕動用禁術，我也要把她保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