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第二章
護士扶我回牀上，又叫醫生來看。
護士再次聯繫了顧淮。
他進門時還戴着接受採訪的胸牌，看見我膝蓋上的傷，臉色變了。
“怎麼弄的？”
他蹲下來，動作很輕地查看，像從前一樣，碰到傷處前先問我疼不疼。
眼淚一下掉下來。
“你剛纔要是沒走，我就不會摔了。”
顧淮抬頭，看見我哭，伸手替我擦了一下。
“我不是讓你等着？拿甚麼不能等人來了再拿。”
“人都去林晚那邊了。”
他的手停住。
片刻後，他站起身，替我把枕頭扶好。
“護工就在那邊用兩天。我會再給你找一個，你別總盯着這件事。”
我抓住他的袖口。
“我不是多想，我真的難受。”
我從枕頭下翻出最新的病例遞給他：
“醫生說我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如果再拖下去.....”
他接過去，翻開第一頁，眉頭皺了起來。
正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是林晚。
林晚說，採訪的人走了，病房裏突然安靜下來，她害怕。
顧淮立即起身。
我下意識攥緊他。
“你先看完再走好不好......”
他看着我，眉心慢慢蹙起來。
“知意，你別在這時候鬧。”
手機裏傳來林晚低低的抽泣。
他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
“我去看一眼就回來。”
媽媽恰好到了門口，看見我拉着他，立即過來解圍。
“你自己有丈夫，也得知道疼他。晚晚現在正是需要人的時候，別給他添亂。”
兩人一起走了。
顧淮替我關門前，還說了句很快。
我一直看着門。
直到窗邊的光一點點偏過去，手機亮起。
林晚發來一張照片。
顧淮坐在她牀邊，媽媽端着粥，旁邊是我請的護工。
“姐姐，你別怪他們，是我膽小。等我好一點就把人還給你。”
我看了很久，打出一句“我也不舒服”。
停了一會兒，又刪掉。
她知道。
他們也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