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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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氏集團股東大會。
陸衍舟一身黑色西裝，坐在主位上，意氣風發。
我坐在他右手邊，安靜地看着他侃侃而談，談論着他想象中的宏偉藍圖。
三年裏，我將所有商業經驗傾囊相授，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把握市場，如何談判，如何收買人心。
他學得很好，好到以爲自己真的能獨當一面了。
宣佈就任的環節結束後，輪到我發言。
我站起來，拿起話筒。
“陸總年輕有爲，是陸氏未來的希望。爲了支持陸總的工作，我決定——將我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全部轉讓。”
掌聲雷動。
陸衍舟愣住了。
他轉頭看我，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百分之十五，是我在陸氏最後的底牌。
這些年，我用自己在孃家的資源和人脈，一步步滲透進陸氏的核心。
所有人都以爲我愛陸衍舟，願意爲他付出一切。
可他們不知道，這三年裏，我從未停止過做一件事——
收集證據。
“時鳶。.......”
陸衍舟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衝他微微一笑，眼神溫柔。
“阿舟，姐姐相信你。”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推開。
幾個身穿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爲首的徑直走向陸衍舟，亮出證件。
“陸先生，您涉嫌五年前的一樁故意S人案，請跟我們走一趟。”
全場譁然。
陸衍舟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猛地轉頭看我，眼中滿是震驚和憤怒。
“時鳶！你敢算計我——”
陸衍舟被帶走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北城。
媒體蜂擁而至，將陸氏大樓圍得水泄不通。
我坐在總裁辦公室裏，透過落地窗看着樓下的混亂場景，面色平靜。
“時總，警方那邊的消息——”特助推門進來，壓低聲音，“證據全部移交過去了，包括五年前那起車禍的行車記錄儀影像，以及陸衍舟和肇事司機的轉賬記錄。”
“知道了。”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五年前，裴景川在北城盤山公路上遭遇車禍，車輛墜崖，當場身亡。
警方判定爲意外事故。
可我知道不是。
因爲裴景川臨死前，給我打過最後一通電話。
電話裏，他聲音虛弱，卻依然在笑。
“時鳶，是阿舟做的。別恨他，他只是太年輕，太想要那個位置。”
“但我求你一件事——替我看住陸氏，別讓他把爺爺的心血毀了。”
那是裴景川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
一週後，我去看守所見陸衍舟。
他剃了頭髮，穿着囚服，那張和裴景川有七分相似的臉上，滿是不甘和怨恨。
他死死盯着我，隔着玻璃，聲音嘶啞。
“時鳶，你到底想要甚麼？你不是愛我嗎？你不是對我百依百順嗎？”
我安靜地看着他。
愛？
不，我從未愛過陸衍舟。
我和他結婚，在他面前卑微隱忍，不過是在等這一天。
“陸衍舟，我嫁給你，從來不是因爲愛。”
我笑了笑，將一張照片貼在玻璃上。
照片上，裴景川摟着我的肩膀，我們站在雪山下，笑得燦爛。
“是因爲你這張臉，像他。”
陸衍舟瞪大眼睛，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要恨我當替身，我沒意見。但你千不該萬不該，S了他。”
我站起身，收起照片。
“你的那些狐朋狗友，那些你覺得可以幫你翻身的人，我都打過招呼了。”
“陸衍舟，下半輩子，你在監獄裏好好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