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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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測試我這隻金絲雀有幾分乖巧，季宸在晚宴上爲他的女祕書溫螢點天燈。
他拍下了我看過兩眼的火彩項鍊，扣在了溫螢的脖子上。
“夏芝芝，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螢螢能幫我拿下百億併購案，你除了在牀上哄我高興，還有甚麼用？”
溫螢順勢靠進他懷裏，把舊項鍊丟進我的餐盤。
“姐姐別生氣，季總說了，只要你乖乖聽話，這輩子都會把你當金絲雀養着。”
季宸滿意地看着我低眉順眼的模樣。
他以爲我五年來不吵不鬧、不要名分，是因爲離了他就活不下去。
可他不知道，我是利用他的資源拿到常春藤的推薦信。
我擦乾淨指尖的污漬，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曆。
距離簽證生效，還有最後五天。
季宸，這個鳥籠，我不待了。
......
車門合上的瞬間，一個絲絨盒子落在我的膝頭。
季宸閉目靠在座椅上，神色透着倦怠。
“過來，幫我按按太陽穴。”
我順從地上前，指尖落在他的額角上。
季宸發出一聲愜意的輕嘆，握住我的手背。
“盒子裏是溫螢替你挑的碎鑽項鍊。螢螢年紀小，心氣高，在董事面前我總得給她做足臉面。你是我身邊的人，多擔待些，懂麼？”
項鍊還不如溫螢禮服上的一顆手工珍珠名貴。
“謝謝季總，我很喜歡。”
季宸拉過我的手，放在脣邊碰了碰。
“外面的女人再能幹，回了家我也只要你伺候。乖一點，我虧待不了你。”
邁巴赫駛入半山別墅。
我替他換下西裝外套，屬於溫螢的冷冽香水味無聲地瀰漫開來。
季宸走到露臺前，指了指金絲雀籠。
那是五年前他把我接進這棟宅子時，隨手送給我的玩物。
“螢螢最近負責百億併購案，夜裏總是焦慮失眠。她剛纔在車上提了一句，說喜歡這隻雀兒的叫聲。明天讓司機送去她辦公室，給她解解悶。”
我替他倒溫水的手頓了頓，輕聲開口。
“這隻鳥認主，換了地方容易絕食。”
季宸轉過身，眼神薄涼。
“寵物而已，由着性子養着就是。別學外面的女人使小性子，我不喜歡不省心的人。”
他將水杯遞迴我手裏，順勢捏了捏我的耳垂，語氣又軟了下來。
“明天我讓人再送一隻更好的送來。”
我垂下眼簾，溫順地應下。
“都聽季總的。”
凌晨，驟雨傾盆。
牀頭的手機驟然震動，季宸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溫螢帶着哭腔與顫抖的柔弱聲音從聽筒裏漏了出來。
“季總，併購案出問題了，我好害怕。”
季宸掀開被子翻身下牀，迅速套上襯衫。
我蜷縮在牀邊低聲喚了他一句。
“外面暴雨，讓法務部去處理不行嗎？”
季宸係扣子的手一停，回頭看向我，眼神冷淡。
“螢螢第一次負責跨國案子，我要過去幫一下。”
大門被輕輕帶上，只留下滿室冰涼。
我走到書房，打開了加密郵箱。
屏幕上跳出一封全英文郵件。
常春藤法學院的教授顧老發來確認函，我的全額獎學金名額與助教合約正式生效。
而季宸百億併購案的授權，正握在這位教授手裏。
我關掉電腦，安穩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大門的密碼鎖被人從外面按響。
溫螢走進來，把幾份晚宴請柬扔在餐桌上。
“姐姐還沒睡醒呢？併購案進入最後階段了，季總讓我全權負責法務對接和外賓接待。”
“這些是後天慶功宴的貴賓請柬，季總說姐姐反正閒在家裏，就勞煩你手寫一下賓客名單。”
我端着咖啡，看着桌上的請柬。
溫螢輕笑了一聲，眼神裏帶着憐憫。
“真可惜，姐姐以前讀書再厲害有甚麼用？如今還不是要在這個屋檐下，幫我抄寫我跟季總的訂婚名單。不過也對，當年要不是季總給你媽交了八十萬手術費，你哪有命住這麼好的大房子？”
她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領。
“給季總做五年見不得光的情人，替我乾點活，全當還債的利息。”
我看着請柬上熟悉的法務圈大佬名字，把咖啡杯擱在桌上。
“好啊，我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