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成親後，我和謝懷謙過了好一段蜜裏調油的日子。
只是每次歡好後，他都要給我喝上一碗避子藥。
我不解，甚至有點生氣。
謝懷謙連忙解釋：「你年紀尚小，我怕於你身子有礙，過幾年也不遲。」
他見我一臉的不相信，十分無奈。
「杳杳，我當真是這麼想的。」
「這樣，你兄長不是在城門做侍衛，正愁沒門路嗎？我去請父親想辦法，讓他入宮做侍衛，這樣可不生我的氣了？」
我這才笑開了，抱着他的腰嬌聲喊了句夫君。
隔日和張、趙兩個姐姐喫酒時，我說了此事。
張姐姐眉眼焦急，猶豫了一會兒，說是家中有事先走了。
趙疏影已經和七皇子成了親。
只說了句隨她，便意味深長地瞧着我。
「你出身低，卻也幸運，府上唯有你娘一個，沒有陰私之事。」
「高門大戶可不同。唯有懷上了孩子，你的地位才能穩固，才能籠絡住夫君和婆母的心！」
她聲音依舊冷冷淡淡的，可我卻聽在了心裏。
我懷上女兒明若用了些手段。
他發現了，臉黑得要命。
「陳杳杳，你爲何如此不懂事？！」
我心裏委屈，湊上去吻他的脣角。
「好夫君，我沒有子嗣，且不說婆母日日敲打我，外人也總說我小門小戶，不得夫君寵愛。」
我知曉自己生得好看，強忍着眼淚，憋紅了眼眶。
謝懷謙盯着我許久，終究敗下陣來。
「你就是心思敏感，想得太多。你如今是侯府的世子妃，誰敢說你？」
我拉着他的手不鬆，破涕爲笑。
「我不管，夫君這是答應了。」
謝懷謙無奈地看着我，眼底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罷了，若你能有個孩子，也算站穩了腳跟，屆時......」
「屆時怎麼了？」我笑眯眯地湊上去問他。
謝懷謙卻再也不肯回我了。
那之後，他沒再叫人給我送避子湯。
我暗自得意，總是纏着他要個孩子，足足一年纔有了身孕。
而那時，忠勇侯也因戰場舊疾驟然離世，謝懷謙成了侯爺。
那段日子，府上愁雲慘淡。
陛下體恤忠勇侯府，給謝懷謙升了官，去兵部做事。
同年，我兄長入宮，父親也成了兵部員外郎，官升至從五品。
那是我最快樂的日子，每每去尋幾個姐姐，嘴角都掛着笑。
張姐姐無奈勸我：「到底是個木頭！你公公剛死，即便心頭高興也要忍着些。叫旁人瞧了，你全家都要被參！」
我慌張地捂住了嘴。
張姐姐的外祖父是當今太傅，陛下最敬重的師長。
她最懂規矩。
趙姐姐笑了，慢悠悠地捻了個葡萄，送到我嘴裏。
「杳杳別怕，這就我們三個。即便傳了出去，我二人也爲你作證，你不過貪嘴吃了點葡萄，都是旁人蓄意陷害！」
我嚥下嘴裏的葡萄，眼淚汪汪地看着趙姐姐。
她生得漂亮，卻不同我這般明豔的長相。
而是窄長臉，鳳眼微挑，脣薄色淡。
不笑時瞧着讓人不敢接近，笑起來時又美得移不開眼。
我愛慘了這樣的臉，總盯着她瞧。
趙姐姐一點我的額頭，眼皮掀了掀。
「你呀，整日在外面胡鬧，還是長點心吧！」
「這男人啊，大都是不安分的主，你生了孩子，容貌有虧，他自會去尋旁人。要我說，唯有做寡婦才得真自在！」
張姐姐連忙去捂她的嘴，失聲叫道：「七皇子妃慎言！你不瞭解這丫頭嗎，就是個木頭腦袋，萬一她真聽進去可就壞了！」
我眨了眨眼，沒反駁。
趙姐姐推開她的手，但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