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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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林薇住進了別墅。
她說租的房子水管爆了，我讓她暫住幾天。
許妍來拿東西時，傭人正往外搬客廳的地毯。
那塊灰藍色地毯是她跑了三家店才挑中的。
如今卷在牆邊，上面壓着垃圾袋。
林薇站在旁邊指揮。
“這顏色太舊了，裴總不喜歡。”
許妍看了我一眼。
我沒解釋。
一塊地毯而已，林薇住着舒服更重要。
“我的東西呢？”
“倉庫。”
“地址給我。”
“你回來只爲了拿東西？”
“嗯。”
她答得太快，我心裏發堵。
從前她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我。
我在書房開會，她也會抱着珠寶盒坐在旁邊，等我看她一眼。
她離不開這些，自然也離不開我。
林薇從樓上下來，穿着許妍的真絲睡袍，手裏還拎着一袋東西。
“許妍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今天回來。”
袋口敞着，裏面是許妍用慣的香水、護膚品，還有她牀頭那個玻璃存錢罐。
林薇晃了晃袋子。
“這些都開封了，我以爲你不要了，正準備讓人扔掉。”
幾枚硬幣從存錢罐裏掉出來，滾到許妍腳邊。
她彎腰，一枚一枚撿起來。
林薇笑了。
“姐姐跟了裴總這麼久，還存硬幣呀？”
許妍把硬幣塞回罐子。
“錢不嫌少。”
“也是。可這些東西佔着主臥，我沒地方放行李。”
主臥。
許妍抬眼看我。
林薇立刻改口。
“是客臥太潮，裴總讓我先睡主臥。”
我確實答應了。
許妍已經搬走，房間空着也是空着。
“有問題？”
“沒有。”
她指了指林薇身上的睡袍。
“十二萬，穿過不退。香水三萬六，護膚品兩萬一，存錢罐八百。”
林薇的笑僵住。
我皺起眉。
“一堆舊東西，也值得你算這麼清？”
“值得。”
“許妍，你能不能別甚麼都談錢？”
“不能。你知道，我愛的是錢。”
她果然還在生氣。
林薇紅着眼脫睡袍。
“我還給姐姐。”
“不用。”
我讓助理轉了十六萬。
許妍覈對到賬，把存錢罐放進行李箱。
我心裏的火反而更旺。
她把價格報得這麼細，無非是想提醒我，林薇佔了她的位置。
“倉庫地址可以給你。”
我看着她。
“但那條手鍊，別去找林薇要。”
許妍頓了一下。
“放心。”
林薇摸着腕間的鑽石。
“姐姐真喜歡，我可以還你。”
她說着，手腕卻往身後藏。
許妍掃了一眼。
“不用。別人戴過，賣不上價。”
林薇眼淚當場掉下來。
我沉聲開口。
“道歉。”
“我說的是實話。”
“她好心讓你，你別不識抬舉。”
許妍看了我幾秒，把行李箱合上。
“對不起。”
她拖着箱子出門。
門快關上時，我看見箱子最上面放着一隻舊首飾盒。
裏面是我第一年送她的銀色星芒手鍊。
搭扣內側，刻着一個小小的“妍”字。
後來我送她上百萬的珠寶，她偏偏最常戴這條。
如今看來，她嘴上再硬，行爲也騙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