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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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撐着隱隱作痛的雙腿站起來去開門，心中的期待卻再次落空。
門外不是周景燃，只是一個快遞員。
他把手裏的一大束香檳玫瑰和一個精美的奢侈品禮盒舉到我眼前。
“請問是時星女士嗎？您的鮮花和生日禮物，請簽收。”
我愣了一下。
姐姐的生日在後天，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人提前送來花和禮物。
她每次都親自簽收，說是她的追求者，神祕又有心。
我從沒羨慕過，因爲我過生日時，周景燃也會送我同樣的花，同樣的禮盒，甚至連緞帶的顏色都一樣。
他說永遠不會讓我比不上旁人。
我想都沒想就簽了字，接過那束花。
香檳玫瑰開得正好，淡淡的香氣鑽進鼻腔。我把花束隨手放在玄關櫃上，準備喊姐姐下來拿，餘光卻不經意掃過夾在花叢中的一張白色卡片。
上面只有一行字，鋼筆寫的，筆鋒凌厲又熟悉。
“星星，生日快樂。很榮幸相遇後，能陪你度過每一個生日。”
我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這筆跡，我太熟悉了。
周景燃追我的時候，每週給我寫一封情書，每一封我都珍藏在牀底的鐵盒裏。
他的字很好認，撇捺之間總是帶着一點刻意的鋒芒。
他說這是他專門練過的字，說要寫一輩子情書給我。
我捧着那張卡片，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過去的一切開始在我的腦海串聯，原來我以爲的偏愛，只是姐姐的附屬。
手機震了一下，我低頭一看，是姐姐發來的消息：“拿到我的禮物了吧？來我房間，我還有驚喜給你。”
我攥着手機，指節泛白。
她早就知道我會收到這束花，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她就是要讓我親眼看見。
我拿着花和禮物上了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姐姐房門前，門虛掩着，我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
房間裏，姐姐坐在牀邊，姿態閒適。
而周景燃站在衛生間門口，袖子挽到手肘，手裏拿着一件女人的內衣。
粉色的，蕾絲的，溼漉漉的。
他正在給姐姐手洗內衣。
看見我進來，周景燃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了自然。
他把內衣擰乾，搭在旁邊的架子上，擦了擦手走出來，神情坦蕩得彷彿只是在幫我姐修了個燈泡。
“你來了，”他說，“正好，我跟你說一聲。當初我爲了你當衆拒絕星星，心裏一直有愧，所以有時候會過來幫她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這也不是甚麼值得計較的事情。”
姐姐笑着看我：“妹妹，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
我沒有理她，只是看着周景燃那雙剛剛搓洗過姐姐內衣的手，胃裏一陣翻湧。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家和周家只隔了一堵牆，剛訂婚那會兒，我開玩笑說，你要是想我了可以翻Q過來找我，反正也就兩米高。
周景燃當時臉色一沉，義正言辭地批評我：“女孩子家家，怎麼能說出這麼不知廉恥的話？”
轉頭他就把這事告訴了我媽。
那天晚上，我被罰跪在祠堂裏，打了整整五十戒尺，手心腫了三天，飯都沒辦法正常喫。
可他翻Q來給姐姐洗內衣這樣私密的東西，甚至不知道翻了多少次。
我不知道他們揹着我見了多少次面，吃了多少次飯，說了多少句我不能聽的話。
我只知道，每次我問周景燃有沒有聯繫姐姐，他都說沒有，說跟她不熟，說我只愛你一個人。
全是假的，他一直在騙我。
我捂住嘴，乾嘔了兩聲，眼淚都被逼了出來，分不清是噁心還是心痛。
姐姐故作關心的靠近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你猜他爲甚麼沒和你求婚，因爲我提前打了電話讓他來陪我。”
“你對他來說，也沒那麼重要啊。”
說完，我只覺一股大力將我狠狠推倒。
同時姐姐也朝後倒去。
我猝不及防摔倒，手肘砸在地上，發出骨頭斷裂的脆響，疼得我雙眼發黑。
而姐姐，卻穩穩的落在了周景燃的懷裏。
她沒受一點傷，卻淚眼婆娑靠在周景燃的胸口。
“景燃，我知道我奪人所愛不對，可我也只是想在死前少一些遺憾，不會耽誤你們甚麼的，如果小月介意，那就算了。”
周景燃幾乎是立刻朝我看了過來，他的神色很冷，眼底滔天的責備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時月，星星爲了救你，生命只剩下十幾天了。你在這個時候還要跟她鬧，你覺得你配做我的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