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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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1點，我刷視頻豬癮犯了，點了份外賣等上門。
我連刷三次定位，眼看着騎手定位到了樓下，轉眼又飄遠，來回繞了三圈。
超時二十分鐘，我越想越火。
我壓着一肚子火撥通電話，剛要開口罵。
電話那頭聲音壓得極低：
“別開門，你家門口消防通道蹲着個人。”
“我往樓上走，他就往消防通道躲，我不敢上來。”
我渾身發麻，隔着貓眼果然看見一道黑影。
他掛了電話，故意在樓下扯着嗓子喊物業，說單元門禁刷不開，叫保安過來開門。
蹲在樓道的人沒兩分鐘就悄悄溜了。
第二天我調完樓道監控，看完直接癱坐在地上......
......
凌晨一點，我熬完商稿，肚子餓得咕咕叫。
我點了一份麻辣燙。
等餐的時候，我盯着手機屏幕上的騎手定位。
十分鐘前，那個小電驢圖標就已經到了我這棟樓下。
接着，它轉了個彎，飄去了隔壁那條背街。
繞了一圈，又回到單元門口。
沒過兩分鐘，它再次掉頭，又繞去後門。
來回繞了足足三圈。
外賣超時二十分鐘。
我盯着冰涼的屏幕，火氣蹭蹭往上冒。
大半夜的，誰家送外賣在樓底下畫符？
我按捺不住，直接撥通了騎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我張開嘴，剛要開口質問。
聽筒那頭傳來的聲音壓得極低，貼着話筒，帶喘氣：
“妹子，別出聲。”
我愣住了。
“千萬別開門。”
“你家門口消防通道里，蹲着一個人。”
聽筒裏只有呼呼的風聲和壓抑的嗓音。
“我剛纔拎着餐走步梯，那個人手裏攥着把摺疊刀。”
“我往樓上邁兩步，他就往消防通道門後頭縮。”
“刀尖反光，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不敢上去。”
整間屋子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腳底板直冒涼氣。
我光着腳站在玄關，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貼近防盜門。
眼睛湊在貓眼上。
感應燈是滅的。
安全出口的綠光映在慘白的牆皮上。
樓道拐角，一道深色的黑影蜷縮在消防通道門後的陰影裏。
就露了半截肩膀和一條腿。
一動不動。
電話還沒掛。
騎手喘了一口粗氣，聲音更低了：
“你把門鎖死，躲遠點。”
“我來想辦法。”
沒等我說話，聽筒裏傳來篤篤兩聲，掛斷了。
我整個人貼在門板上，連吞嚥口水都不敢用力。
手心裏全是冷汗。
過了不到半分鐘，樓下猛地炸開一嗓門：
“物業！”
“保安師傅，過來開個門！”
“你們這三單元的門禁刷不開了！”
“外賣要超時了，趕緊來人啊！”
嗓門極亮，在空曠的樓道井裏一層層撞上來。
我緊緊咬着牙關，眼睛不敢離開貓眼。
樓道里的那道黑影動了。
他縮回了腿。
接着是輕微的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
黑影貓着腰，飛快地順着消防通道往樓上竄，轉眼沒了動靜。
兩分鐘後，樓下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保安的問話聲。
樓道里的感應燈亮了。
門外空空蕩蕩，只剩慘白的白熾燈光。
又過了七八分鐘，門外響起輕微的敲門聲。
“當，當。”
兩聲短促的敲擊。
“妹子，外賣掛你門把手上了。”
是那個騎手。
我把防盜門拉開一道縫，防盜鏈死死扣着。
門外站着一個穿黃色雨衣的中年男人，頭盔上還掛着雨水。
他神色緊繃，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那人戴着黑口罩和鴨舌帽，我一喊他就往樓頂跑了。”
“手裏確實有東西，短刀，開了刃的。”
“你一個人住吧？趕緊報警。”
我喉嚨發乾，點了點頭：
“謝謝你......大哥。”
“我姓周。”
他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送餐小票，遞了過來。
“這是我電話。”
“警察要是問起來，我隨時能來作證。”
我接過小票，手抖得差點拿不住。
周師傅沒多留，轉身快步下了樓。
我迅速關上防盜門，撥通了110。
二十分鐘後，兩名轄區民警趕到現場。
他們上頂樓和消防通道查了一圈，甚麼都沒搜到。
民警坐在客廳做筆錄。
“沒發生實質傷害，也沒造成財物損失，暫時只能先備案。”
年輕民警合上記錄本。
“這一帶是老舊小區，門禁和安保都一般。”
“女孩子一個人住，平時進出多留個心眼，睡前反鎖好門窗。”
我木然地點頭，送走了民警。
防盜門反鎖了三道。
客廳的大燈全開着，亮得晃眼，可我不敢回臥室。
我蹲在玄關處，一點點檢查地面。
腳墊邊緣，半枚帶泥的陌生腳印赫然印在那裏。
四十二碼左右。
昨天下午進電梯時，站在我對面玩手機的男鄰居，腳上穿的也是這雙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