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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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週年那天，我提前訂了餐廳。
周聿白追我時，最喜歡在那裏等我。
七年裏，我拒絕過他很多次。
每次我一推開餐廳的門，都能看到他坐在老位置上。
他說：
“沒事，你今天不答應，我明天再問。”
後來我終於點頭。
他激動得打翻了半杯水，抱着我跑了兩條街。
所以我想，結婚三週年，應該回去看看。
下午五點，我給周聿白髮消息。
【七點，老地方。】
他回得很快。
【記得。】
【老婆，今晚有驚喜。】
我難得笑了一下。
六點四十，我到了。
七點，服務生來問要不要先上菜。
我說再等等。
八點，鄰桌換了兩撥客人。
九點，服務生第三次替我添水時，看我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同情。
我拿出手機。
沒有消息。
我給周聿白打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邊很吵。
有人在笑，還有女人興奮地喊他名字。
“聿白，快來！林喬非要開你那瓶酒！”
周聿白像是這纔想起甚麼。
他沉默兩秒。
“清和，抱歉。”
“喬喬今天剛回國，大家臨時給她接風。我忙着見老朋友，把紀念/日給忘了。”
林喬。
周聿白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兄弟。
出國六年，剛好今天回來。
我看着桌上已經熄滅的蠟燭。
“嗯。”
“你別生氣，我馬上過去。”
“不用了。”
“真不用？”
“你們玩吧。”
電話那邊，林喬貼着聽筒笑。
“嫂子，對不起啊，我一回來就把聿白搶走了。”
“不過你放心，我跟他從小穿一條褲子，純兄弟。”
旁邊有人起鬨：
“林喬，你小時候還說要嫁給周聿白呢！”
她笑罵了一句滾。
周聿白也在笑。
沒人覺得這有甚麼不合適。
我掛斷電話，讓服務生撤了對面的餐具。
一個人喫完了那頓飯。
回家後，我把衣櫃裏周聿白的衣服全部挪去了客房。
凌晨一點，他帶着酒氣回來。
看到空掉一半的衣櫃，他愣了愣。
“怎麼把我衣服搬走了？”
“你最近回來晚，洗澡會吵醒我。”
他靠在門邊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
“還是我老婆體貼。”
“林喬他們都說你大度，不像別人的老婆，一點小事都能鬧翻天。”
我把枕頭遞給他。
“去睡吧。”
周聿白接過枕頭，又湊過來想親我。
我偏頭避開了。
他動作微頓。
“還說沒生氣？”
“困了而已。”
他沒多想，揉了揉我的頭髮。
“明天給你補過。”
可第二天他忙。
第三天林喬約他賽車。
第四天，他徹底忘了。
我也沒有提醒。
結婚紀念/日以後，我不再叫他老公。
不再爲他留燈，不再替他整理出差行李，也不再記他的胃藥放在哪裏。
周聿白從普通丈夫，被我降級成了合租室友。
一牆之隔。
各過各的。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