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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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愁眉苦臉想怎麼從傅正安那裏賺這筆錢時，傅正安那幾個朋友對着我嚷了起來。
“喂！還不趕緊過來！看哥幾個帶來了甚麼新玩意兒！”
傅正安不在，他們語氣中那點不懷好意連藏都懶得藏。
我明白，他們又想拿我取樂了。
但沒關係，在攢夠錢離開之前，我這個丑角還不能退場。
我揚起頭，咧出一個大大的笑，手腳並用的起身跑過去。
我這副聽到好東西后連傷都不顧的模樣成功取悅了他們，紛紛拍手笑開來。
“看，剛剛螃蟹是哥幾個跟你開玩笑呢，這個纔是真的生日禮物，巴黎世家最新款的衣服，你快試試。”
我看着眼前還散發着惡臭的黑色垃圾袋，嘴角的笑意險些維持不住。
“各位哥哥，這…真的能穿嗎？”
或許是我從前從未質疑過，見我這次猶豫他們的臉色瞬間垮下來。
“你懂甚麼？這可是秀款，別人想買都買不到，你別不識抬舉！”
“就是，你要不是跟了傅少，別說這衣服，就是哥幾個的車尾燈你都看不到吧。”
“一個大學都沒念完的鄉巴佬，讓你穿就穿得了，費甚麼話。”
最後一句話，讓我徹底僵硬在原地。
兩年前噩夢般的記憶鋪天蓋地而來，連帶着呼吸都被淹沒。
那天，我拿着最引以爲傲的設計圖參加畢設大賽，卻被一紙抄襲的指控斷送所有前程。
我遞上了證據，可回覆我的卻是一張開除學籍的處分通知。
我踏進京市的那天，發誓要出人頭地，十倍百倍的報答家鄉父老的恩情。
可不過短短几年，我便被生生折斷翅膀，成了供人取樂的籠中小雀。
就如同此刻，我呆呆站着，任由他們鬨笑着將腥臭的垃圾袋套在我身上。
不知是誰伸出手，將我踉蹌着推到鏡子面前。
“哈哈哈，看看！好不好看？！”
我麻木的抬起頭，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咧了咧嘴。
“嗯，貴的東西果然不一樣。”
轟地一聲，笑聲幾乎掀破屋頂。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說吧！她說甚麼都會信！就是個沒見識的土包子！”
“笑死人了，以後跟傅少出去可別說話，免得給傅少丟人！”
我也跟着笑。
直到衆人轉身去尋別的樂子後，我才緩緩收起笑意。
畢竟我五年前就明白，在這個地方，真相沒用，尊嚴更沒用。
只有錢，纔有用。
就像那個抄襲我卻反咬一口的學生，就因爲她有人護着，所以我連她的名字都不配知道。
但好在，如今我也找到了還算能護着我的人。
起碼，會給我這個丑角付出場費。
我拿起手機拍了張自拍，然後發給了傅正安。
“嗚嗚，他們又唬我，說這是甚麼秀款高定，可我穿上他們又笑話我。”
信息剛發送出去，電話便打了過來。
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背景中還有水流聲傳來。
“乖，等我回去，我直接讓品牌方把高定秀場搬到家裏，你看中哪件穿哪件。”
我心裏飛快盤算着。
若是珠寶首飾轉手倒是好賣，可高定禮服價格不菲，不好出手。
“其實也不用那麼麻煩，我自己去買也…”
話還沒說完，卻聽到電話那邊響起一道女聲。
“正安？你洗好了沒有，快點出來幫我吹一下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