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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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徵平穩後，醫生囑咐好好休養後我便出了院。
經過這一遭後，我也沒了看極光的興致，索性買票回了家。
推開門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因爲舟車勞頓，我倒在牀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是被手機震醒的。
我迷迷糊糊點開，是我們的五人羣。
最上面是溫淑發的：“梔梔，攻略發一下，我們看看今天去哪玩！”
因爲我睡着了，所以沒人回她，裴渡發了一條語音。
“人呢，還在鬧脾氣？十分鐘內打車過來，不然我們就不帶你了。”
沒多久，溫淑率先發了句對不起。
“對不起梔梔，是不是我沒和你換民宿所以你生氣了？我今天和你換好不好？”
裴渡立馬安撫她。
“和你沒關係，她要是不想一個人住當時就應該提出來，昨天不僅故意演戲讓我們擔心，今天還要耍脾氣。”
程晝和嚴槐附和道。
“是啊小淑，這怎麼能怪你呢，程梔，別在這個時候鬧大小姐脾氣，大家好不容易出來一趟。”
見我遲遲不回覆，裴渡撂下一句。
“不來拉倒，我們自己去，到時候別又哭鼻子。”
沒有人關心我昨天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只有責備。
我沉默地看着那些消息。
以前他們語氣稍微重一點，我就會心慌意亂地解釋道歉，保證下次不會了。
可這一次，我抬起手摁在胸口處，只感覺那裏悶悶的，已經沒有從前那般心慌了。
我退出了羣聊，把手機扣在枕頭旁邊，不想再看了。
那晚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到在小時候放學路上，溫淑挽着我的胳膊，程晝和嚴槐護着我們，裴渡揹着我的書包走在最前面。
他們異口同聲地說：
“梔梔，以後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會保護你。”
程晝會把他的牛奶塞給我，說我太瘦了要多喝。
嚴槐會替我值日，說我幹活太慢了他看不下去。
溫淑會把她最喜歡的髮卡別在我頭上，說我戴比她好看。
而裴渡在高中畢業那天，紅着臉跟我說。
“程梔，我喜歡你。”
可後來，夢開始變了。
我偶爾瞥見溫淑在回消息，問她跟誰聊呢，她笑着鎖了屏幕說沒甚麼。
他們開始偶爾四個人出去喫飯，我是後來在朋友圈看到照片才知道的。
我問起來，程晝說就是臨時約的，來不及叫你。
嚴槐和溫淑聊到一半看到我過來，忽然就不說了。
裴渡接溫淑電話的時候會避開我走到陽臺上去聊。
他們四個人之間開始形成一種我不知道的默契。
我不是沒感覺到自己被隔開了。
可不管我怎樣去靠近，卻始終隔着一塊看不見的玻璃。
夢到最後，我看見他們四個人越走越遠，我在後面追，怎麼追都追不上。
我喊他們的名字，也始終沒有人回頭。
我醒過來的時候，枕頭已經被淚浸溼了一大片。
剛剛還清晰的夢忽然變得朦朧。
我頭痛得厲害，下意識拿起手機點開了裴渡的對話框。
字打到一半，我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再落下去。
從前我做了噩夢，好像第一個找的人就是他。
可那種理所應當依賴感，現在卻隔着一層霧，我怎麼也看不清對岸。
我刪掉了那些字，才發現他們又將我拉了回去。
消息已經刷了一長串。
【因爲你，溫淑內疚得哭了一整天，大家都沒能好好玩。】
【你不應該一句話不說就退羣，明明是你一開始在胡鬧。】
溫淑發了一條：【你們別怪梔梔......是我不好影響了大家的情緒......】
裴渡的消息緊跟在後面。
【程梔，你這種把戲挺沒意思的。】
【你不應該覺得我們順着你，就肆無忌憚地消耗我們的感情。】
【每次都這樣，你覺得我們欠你的嗎？】
屏幕的光照在臉上，刺得眼睛有點酸。
曾經我害怕失去他們，所以不管是誰的錯，我只會一味的道歉。
可現在我看着那些責備，反而甚麼都感覺不到了。
我沉默了半晌，摁下語音。
“我已經回家了。”
“還有，確實挺沒意思的。”
“所以，裴渡，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