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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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眼睜睜看着三千水軍集體倒戈，還順手把她五毛錢僱人罵我的事捅上熱搜，氣得當場摔了琵琶，黑着臉下播。
我以爲她吃了這麼大的虧，怎麼也能消停幾天。
沒想到第二天的公司例會上，她就聯合品牌方給了我一個下馬威。
會議室裏坐滿了前來談合作的老闆。
林婉清把全網銷量第一的成績單拍在桌上，指着我向總經理發難。
“王總，許念念昨天在直播間送金豆子，把公司名聲都敗光了。”
“原本要交給她推廣的大牌香薰，品牌方已經點名要求換人，絕不能讓一個毫無帶貨能力的草包毀了招牌。”
我坐在角落裏咬着奶茶吸管，小聲嘀咕。
“那個香薰聞起來像風油精，我本來就不想接嘛。”
“少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林婉清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敲了敲桌面。
“你佔着公司最好的直播間，卻連一件商品都賣不出去。”
“敢不敢跟我賭一場？”
“週六晚上同時開播，誰的銷售額低，誰就主動解約，滾出公司！”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認真掰着手指算了算。
“比賣東西呀？”
“那我能自己掏錢，把直播間的貨全買光嗎？”
四周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林婉清臉皮抽了抽，顯然早就防着我這一手。
“想刷單作弊，門都沒有！”
“我已經向平臺申請全程監督，比賽期間，你和親友賬號都不能下單。”
“你的直播間也不許買熱度，更不許發現金紅包。”
她俯身湊到我耳邊，得意地壓低聲音。
“把你撒錢的招數全廢掉，我倒要看看，就憑你那張笨嘴，週六怎麼贏我。”
總經理平時受我爸不少照顧，可當着十幾位合作商的面也不好偏袒，只能硬着頭皮定下賭局。
散會後，我鬥志滿滿地跑去樣品間挑貨。
誰知我剛走進大廳，原本聊得熱火朝天的供貨商們便紛紛避開，彷彿我是甚麼麻煩人物。
林婉清挽着樣品間主管的胳膊走出來，笑得格外刺眼。
“喲，這不是週六就要捲鋪蓋走人的許大小姐嗎？”
“真不巧，倉庫裏的大牌美妝、網紅零食和暢銷家電，剛剛全被我挑走了。”
樣品間主管也跟着捧高踩低，把一筐積壓三年的綠頭蒼蠅拍和九塊九包郵的垃圾袋踢到我腳邊。
“公司可沒不給你貨賣。”
“這些清倉日用品都歸你了。”
“憑許大小姐的本事，賣出十單應該不難吧？”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鬨笑。
“拿垃圾袋跟婉清姐的大牌美妝比銷售額，她喊破嗓子都賣不到五百塊！”
“不能自己下單，又沒有好貨源，這回誰來了也救不了她！”
我低頭看着腳邊那堆花花綠綠的垃圾袋，被他們吵得腦仁發疼。
就在我發愁時，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我媽發來的語音。
“念念，家裏三樓的衣帽間實在塞不下了。”
“媽讓人把你去年買重的五十隻愛馬仕，還有你爸酒窖裏那兩百瓶法國名酒，全拉去你們公司倉庫了。”
“那些東西放着也佔地方，你隨便當閒置處理掉吧。”
我看看手裏九塊九一捆的垃圾袋，又聽了聽語音裏的五十隻愛馬仕，腦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
誰說賣垃圾袋，就只能賺九塊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