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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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柔一聽見“愛馬仕”三個字，嘴角高高揚起：
“看吧！嘴上說着喫掛麪，背地裏把限量款全鎖在員工櫃裏呢！”
在周鶴鳴的示意下，保安直接將紙袋倒扣在大理石茶几上。
嘩啦一聲。
沒有名牌包，也沒有跑車鑰匙。
掉出來一瓶用礦泉水瓶裝的鹹菜，兩盒打折買的快過期純牛奶，還有一個封皮破舊的記帳本。
我看着滾落一地的東西，急忙撲過去把礦泉水瓶護在懷裏：
“這個紙袋我看它結實才撿來用的......”
林柔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不信邪地衝過去，在那些破爛裏翻找。
記賬本被她粗暴地翻開，幾張紙頁飄落下來，正好落在周鶴鳴的皮鞋邊。
上面全是幾毛幾塊的開銷。
“3月4日，免費在菜市場撿到爛菜葉。”
“3月6日，周先生要喝城南的老字號豆漿，倒貼2塊公交錢。”
“3月10日，陸先生胃痛，買暖胃貼錢不足，去血站獻血換了二百塊營養費。”
周鶴鳴看着豆漿便籤，指節捏得泛白。
那天暴雨傾盆，我全身溼透站在他公寓門外，懷裏緊緊護着豆漿，生怕熱氣跑散。
第二天，他讓財務往那我的私人賬戶裏打了三千萬。
陸行舟死死盯着獻血那條，大步上前一把扯開我的袖管。
青紫色的針眼赫然顯現，他聲音發啞：
“就爲那二百把自己紮成這副樣子？我給你的幾千萬都用來幹甚麼了？”
我抽不回手，小聲說：
“那天你胃疼得厲害，藥房不肯賒賬。二百塊夠買三個療程的暖胃貼，剩下十塊錢，夠我喫四天飯了。”
“至於你說的那些錢，我真的沒見過。”
林柔臉色一變，趕緊從包裏掏出一疊打印好的消費流水單，甩在我臉上。
“還敢狡辯！昨天下午四點，你拿着裴少的專屬副卡在SKP頂樓愛馬仕專櫃，壕刷了兩千四百萬！”
“這些賬單全都寫着你的名字！”
陸行舟的視線落在我臉上的血絲上，眉頭一擰。
他從茶几上抽了張紙巾，扔在我手邊。
“擦乾淨。”他頓了頓，“別滴髒了地毯。”
我沒敢動那張紙巾，看向地上的截圖。
上面的“蘇軟軟”三個字龍飛鳳舞，漂亮得像藝術簽名。
我撿起茶几上的記賬本，指着上面歪歪扭扭、像小學生一樣的字跡，小聲說：
“我寫不出這麼好看的字。”
“而且昨天下午四點，我一直在後廚洗小龍蝦。”
“張經理說我洗的慢，還罰我站了兩個小時，後廚監控隨時可以查看。”
陸行舟猛地轉頭看向門口的張經理：
“她說的是真的？”
張經理嚇得一哆嗦，瘋狂擦汗：
“是......她昨天下午一步都沒離開過後廚。”
裴晏禮、陸行舟和周鶴鳴三人對視一眼，眼底同時浮現出驚疑。
如果這個蘇軟軟沒花他們的錢。
那過去半年裏，每個月花着他們幾千萬、在微信上跟他們撒嬌討名牌包的“蘇軟軟”，到底是誰？
裴晏禮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猩紅：
“把昨天下午四點，SKP愛馬仕專櫃的監控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