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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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川的白月光剛回國,就遭人劫持。

綁匪不要贖金,只點名讓我去換她。

我指了指自己,有些不解。

我一個從海島來的窮漁女,有甚麼值得綁匪惦記的?

周敘川沒有回答,只親手綁緊了我的雙手。

“對不起,俞俞,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他把我推上綁匪的快艇,抱着昏迷的蘇錦月迅速離開。

爲首的人撕開我的裙襬,命人架好攝像機。

我卻盯着窗外越來越遠的救生艇。

“周敘川他們走遠了嗎?”

男人以爲我還在等他回來,笑着捏住我的臉。

“別做夢了。他拿你換回心上人,怎麼可能再回來?”

我又問:“岸上的人,也看不見這裏吧?”

“這片海域連信號都沒有,你喊破喉嚨也沒有。”

“那就好。”

我輕輕吐出一口氣。

下一秒,銀藍色鱗片爬上雙腿,修長的魚尾猛然破開裙襬。

在綁匪驚恐的目光中,我甩動魚尾,將他們一個接一個拍進海里。

......

我是在三年前被周敘川撿回來的。

那天台風過境,他乘坐的遊艇觸礁,整個人被捲進海里。

我把他拖上礁石時,他已經沒了呼吸。

族裏的老人說,人類命短,不該救。

可他長得實在好看。

我趴在他胸口聽了一會兒,還是把鮫珠渡給了他。

後來周敘川醒了,抓着我的手不肯松。

“你叫甚麼?”

“俞棠。”

“家住哪裏?”

我指了指海。

他順着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看見一片霧濛濛的浪。

大概以爲我不願意說,他沒再追問。

我跟他回了岸上。

周家很大,大到我第一次進去時差點找不到出口。

傭人給我準備了柔軟的牀,我卻睡不慣。

第一晚,我在浴缸裏泡到天亮,第二天皮膚便幹得起了細紋。

周敘川發現後,推掉所有工作,請人在頂樓修了一座恆溫海水池。

水池完工那天,他卷着襯衫袖口,親自試水溫。

“以後別睡浴缸。”

我蹲在池邊問:“你怕我死嗎?”

他抬頭看我,笑了。

“怕。”

那時我覺得,他是個很好的人。

我不懂人類的戀愛,周敘川便一點點教我。

他告訴我,牽手是喜歡,擁抱是親近,接吻只能對戀人做。

我學得很認真。

他送來的珠寶,我不喜歡,隨手堆在抽屜裏。

可他每次出差帶回來的貝殼,我都收得很好。

周敘川笑我傻。

“海邊長大的,還稀罕這個?”

我沒告訴他,月汐島沒有這樣的貝殼。

更沒告訴他,族人一生只會收一個人的禮物。

直到蘇錦月回國那天。

周敘川原本答應陪我去領結婚證。

我換好裙子,在民政局門口等了三個小時,只等來助理的一通電話。

“俞小姐,蘇小姐的航班提前了。周總去接她,讓您先回去。”

電話掛斷時,天正下着雨。

我站在屋檐下,看見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從街對面駛過。

後座車窗沒有關嚴。

蘇錦月披着周敘川的外套,偏頭對他說了甚麼。

他低頭替她繫好安全帶。

動作很熟練。

我沒有追車,獨自回了周家。

傍晚,周敘川才帶着蘇錦月進門。

她挽着他的手臂,看到我時腳步頓了頓。

“你就是俞棠吧?”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的臉上停了很久,忽然笑了。

“果然很像。”

我沒明白。

周敘川卻立刻抽回手,沉聲道:“錦月,別亂說。”

蘇錦月眨了眨眼。

“我說她像我從前養的那條小魚,眼睛亮亮的。你緊張甚麼?”

她笑得自然。

周敘川的臉色卻並不好看。

當晚,他第一次沒有來頂樓找我。

我沉進海水池底,直到胸口那點悶意慢慢散開,才浮出水面。

落地窗外,蘇錦月不知站了多久。

她隔着玻璃望着我,輕輕敲了兩下。

“俞棠。”

“敘川有沒有告訴過你,他爲甚麼把你留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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