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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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是圈子裏出了名的厭男。
她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誰信男人誰倒黴。”
男友送我上萬的金手鍊，她說是“服從性測試”。
我高燒，他連夜送藥，她罵他“低成本裝深情”。
就連男友主動上交工資卡，她也認定他想騙我當免費保姆。
我一直以爲，她是真的怕我被男人傷害。
親手用金絲寶石給我做了一支髮簪，成本就十幾萬。
閨蜜只看一眼，就把它扔回盒子。
“你可是我香香軟軟的小蛋糕，別被男人的窮酸手藝給騙了，趕緊扔了！”
我剛想反駁，她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
置頂聯繫人，竟是我男友。
她剛發去兩條消息：
【我們家小蛋糕說了，你送的東西都是破爛，她根本不稀罕。】
【不過你上次偷偷送我的鑽石項鍊，我很喜歡。】
男友回了個尷尬的表情：
【那條項鍊......本來是給她的。】
我渾身發冷。
難怪這半年來，他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失望。
......
“你看錯了。”
葉蓁飛快按滅手機，把它塞進包裏。
她的動作太快，反倒顯得心虛。
我看着她：“那條項鍊是怎麼回事？”
“甚麼怎麼回事？”
“顧淮川說，項鍊原本是給我的。”
葉蓁沉默兩秒，忽然笑了。
“許梔，你不會爲了一個男人懷疑我吧？”
她把髮簪盒推到桌子中間，語氣又軟下來。
“我承認，項鍊在我這裏。但那是我故意拿來試他的。”
“試甚麼？”
“試他會不會揹着你勾搭你的閨蜜。”
她說得理直氣壯。
“結果呢？我才說喜歡，他就默認了。你還看不明白嗎？他送你一份，也能送我一份。這種男人有甚麼真心？”
我想起顧淮川發來的那個表情。
只有尷尬，沒有半點曖昧。
“把聊天記錄給我看。”
葉蓁臉色變了。
“你甚麼意思？”
“既然是替我測試，給我看完整記錄。”
她拿起包站起來。
“消息早刪了。他就是個大豬蹄子。”
又是這句話。
這半年，每次我想問清楚，她都會說怕我傷心。
我發高燒那次，顧淮川守在醫院一夜。葉蓁說他不過花點時間，就想讓我感恩。
他主動交工資卡，她說男人只有算計免費保姆時，才肯把錢交出來。
我聽了。
所以我把卡退給他，也沒有問過他爲甚麼連續幾天不回家。
後來我才知道，他去銀行辦了副卡，還在城西看婚房。
葉蓁拍了拍我的肩。
“別想了。下午陪我去取鑽戒，程硯給我訂的。三萬多，有品牌有證書，這才叫誠意。”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髮簪。
“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誰知道成本有沒有三百。”
門正好開了。
程硯走進包廂。
葉蓁馬上挽住他。
“你來得正好。幫我勸勸梔梔。顧淮川拿個假簪子哄她，她還當寶貝。”
程硯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
他打開盒子，只看了幾秒，神色便嚴肅起來。
“這是誰做的？”
“顧淮川啊，一個打金子的。”
“他姓顧？”
葉蓁不耐煩地合上盒子。
“姓甚麼有區別嗎？手藝差就是差。”
程硯還想再看，她已經把盒子塞給我。
“行了，別研究了。假貨有甚麼好看的。”
程硯看向我。
“許小姐，方便問一下，顧先生在哪裏工作嗎？”
“自己開了間工作室。”
他的態度客氣了不少。
“工作室叫甚麼？”
葉蓁拉着他往外走。
“你怎麼對她男朋友這麼感興趣？鑽戒還沒取呢。”
程硯被她帶出門，臨走前又看了髮簪一眼。
我抱着盒子回家時，顧淮川正在陽臺收衣服。
他看見盒角的凹痕，停下手裏的動作。
“摔了？”
“葉蓁說主石是合成的。”
他拿過盒子檢查簪身，沒有接這句話。
我問：“這支簪子，你做了多久？”
“半年。”
“爲甚麼不直接買現成的？”
顧淮川找來軟布，慢慢擦掉簪尾的灰。
“現成的不合適。”
他翻出抽屜裏的設計冊。
第一頁是簡單的鉛筆稿。往後翻，金絲的粗細、花瓣的弧度、寶石的位置，全改過很多次。
最後幾頁還記着我的髮量和常用盤發高度。
“你頭髮多，普通簪子容易滑。我試了十七版，才把重量壓下來。”
我盯着那些被劃掉的圖。
葉蓁說，他只是拿練手的廢品敷衍我。
可沒有誰會爲一件廢品改十七次。
顧淮川收起設計冊，忽然問我：“項鍊的事，你知道了？”
我抬頭看他。
“你甚麼時候發現的？”
“剛纔葉蓁發消息給我。”
他把手機遞過來。
葉蓁說，那條項鍊只是借去戴幾天，讓他別在我面前多嘴。
顧淮川看了我很久。
“許梔，那條生日項鍊，你真的一次都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