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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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寵物醫院工作的第三年，我被人堵在辦公室門口。
一對男女衝上來攔住我，手機鏡頭直直對準我的臉。
“我問你，經你處理過的寵物，是不是沒有一個活口？”
我沒多想，下意識點了點頭。
男人立刻對着直播間大肆控訴我殘害小動物。
“家人們，你們都聽到了！她自己都認了！就是這個人害死了我的貓！”
女人癱在地上痛哭，指着腳邊蓋着絨布的籠子，要我賠償十萬塊。
彈幕瞬間爆炸，路人也圍了過來，我成了千夫所指之人。
我看着那份主人親筆簽下的同意書，心底只覺荒謬。
我是寵物安樂師。
能活着從我手上出來，那叫哈基米詐屍。
......
何嬌撲在我腳邊，兩隻手死死抓着我白大褂的下襬。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另一邊，周成手裏的自拍桿直接越過我的頭頂。
手機屏幕亮着，直播間的彈幕刷得飛快。
周成扯着嗓子，衝門診大廳裏幾十號寵主喊。
“大夥都聽清楚了吧！她剛纔點頭了！”
“我養了三年的雪球，昨天下午還好好的，送進這醫院二十分鐘就嚥了氣！”
“經她手的毛孩子沒有一個活口！這就是個S貓犯！”
大廳裏炸開了鍋。
抱着狗的、拎着貓包的顧客全都圍了過來。
幾個舉着手機的路人擠到前面，閃光燈直晃我的眼。
“看着年紀輕輕的，怎麼心腸這麼毒？”
“寵物醫院怎麼招這種人啊？必須開除！”
何嬌聽見周圍人的附和，哭得更大聲了。
她把那張印着白色布偶貓生前靚照的立牌，硬往我臉上懟。
我沒躲，低頭看着她。
臉上沒眼淚，睫毛膏倒是一點沒花。
大廳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
急診行政副院長帶着兩個保安，快步擠進人羣。
“幹甚麼呢！都別吵！”
副院長一把拉開周成戳到我鼻尖上的自拍杆，轉頭瞪着我。
“哪個科室的？今天誰讓你在一樓大廳跟家屬起衝突的？工號牌呢？”
我摸了摸空蕩蕩的白大褂前胸。
“我沒有門診掛牌。普通門診系統裏也查不到我。”
周成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當場跳了起來。
他把鏡頭猛地轉向副院長。
“家人們！院長親自出來抓人了！”
“連門診工號都沒有的黑醫生！穿着白大褂在三甲寵物醫院隨便給人治貓！”
“今天不給個交代，我們全家就吊死在你們醫院門口！”
副院長的臉色瞬間難看極了。
他掏出手機打給前臺排班室。
免提外放的聲音傳出來：“院長，全科臨牀門診和特需門診的名單都查過了，確實沒有蘇見青這個人。”
圍觀的人羣徹底失控了。
有人往我腳邊扔喝剩的礦泉水瓶。
保安攔得滿頭大汗。
副院長轉過身，臉色鐵青地指着我：“蘇見青，你先別走，這事醫院必須查到底！”
何嬌見狀，突然從地上躥起來，伸手就來扯我白大褂內側的口袋。
“把害死我貓的毒藥交出來！”
我側過身，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推開半步。
“手別亂碰。”
“我口袋裏裝的是剛纔那隻貓深度鎮靜後的瞳孔散大複覈檢材照。”
“舌頭吐在外面，眼珠子是灰的。看上一眼，你今晚保準做噩夢。”
大廳裏瞬間安靜了半秒。
緊接着是更尖銳的咒罵。
“這女的是個變態吧？S完了還拍照片留念？”
周成臉上的橫肉抖了兩下，隨即惡狠狠地笑出聲。
“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嚇唬人！”
他從褲兜裏掏出另一部手機，當着幾十個鏡頭按下了播放鍵。
“昨天你在走廊誘騙我交出貓的監控，我全錄下來了！”
“看你今天還能怎麼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