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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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是貴婦圈最出名的傻白甜嬌妻。
小姨要搶她繼承權，她就乖乖聽外公的話嫁給我爸聯姻，做他的金絲雀。
保姆總順走她的金飾，她就傻傻地當成自己弄掉了，還以爲保姆跟她買的同款手鐲。
外婆爲她操心了一輩子，臨終前還緊握我的手囑咐：
“思思，外婆走了之後就沒人保護你們了，可千萬別被人搶走屬於你們母女的東西呀。”
五歲的我板着小臉點點頭，從此開始每天刷十部豪門短劇，熟讀所有小三逼宮套路。
終於在七歲這年，我等到了我命中註定的壞女人。
十年前我爸那個帶球跑的白月光，忽然出現在我媽生日宴上。
手裏牽個十歲大的男孩兒，胸口彆着一枚微型攝像頭。
蘇婉月哭得梨花帶雨：“沉舟，我只能活一個月了，你可以不管我，可我們的兒子不能沒人照顧啊！”
全場譁然，我爸侷促地看看她，又看看我媽。
他動搖了！
我急中生智，立刻假裝沒站穩一頭撞在蘇婉月身上，故意把攝像頭撞掉了。
然後指着地上哭唧唧：“對不起姨姨，我把你的東西撞掉了。”
“這個黑洞洞的東西是甚麼呀？”
......
我蹲下去把它撿起來，朝蘇婉月歪歪腦袋：“姨姨，你在直播嗎？”
蘇婉月伸手來拿，聲音發着抖：“思思乖，給姨姨。”
我往後退了半步，握着攝像頭不撒手，仰頭問她：“姨姨，你爲甚麼要拍我們呀？聽說現在直播能賺錢，你是在賺錢嗎？”
蘇婉月營造出來的悲慘氛圍一下子被打破了。
所有人都反應過來，她今天闖生日宴的目的並不止是託付兒子這麼簡單。
我爸看她的眼神也變得微妙起來。
蘇婉月連眼淚都忘了流，急着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怕、怕萬一被人欺負，想留個證據！”
“哦。”我點點頭，很懂事地按了側面那個小鈕，屏幕黑了，“那姨姨別怕，我幫你關掉，省電。”
我把小東西塞進自己裙兜：“我先替你收着。你放心吧，沒有人會欺負你和這個小哥哥的。”
蘇婉月的臉變了一下，手伸過來：“乖，把東西還給姨姨。”
我往我爸身後一躲。
滿廳人看着，她不好跟一個七歲小孩搶東西，只能把手收回去。
她抹了把眼淚，把身邊的男孩往前推了一把：“沉舟，這是舟舟，十歲了。當年我離開國內之後......才發現有了你的孩子。”
她聲音又哽住：“舟舟從小問我爸爸去哪了，我不敢說，怕你不想要他。”
男孩抬起頭，黑眼珠轉了轉，衝我爸喊了一聲：“爸爸！”
這一聲又響又亮。
我爸僵在那兒，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我媽還有點懵，無措地問我爸：“沉舟，她說的是真的嗎？”
我爸硬着頭皮承認：“認識你之前，我確實和婉月戀愛過一陣，但孩子的事我確實不知......”
這時舟舟又開口了，聲音脆生生的：“爸爸，這個房子好大。我可以住樓上那個有陽臺的房間嗎？”
他伸手指了指，“那個姐姐的。”
滿場的目光一下轉到我身上。
我媽先笑了：“思思的房間是公主房，不適合小男孩的。”
她笑得特別真心，招手叫保姆：“劉姐，去切塊蛋糕給小朋友。孩子大晚上的過來，肯定餓了。”
她又轉向蘇婉月，語氣軟軟的：“妹妹你臉色不好，先坐下。客房我讓人收拾出來了，窗朝南，曬得到太陽。”
她還補了一句：“住多久都行，家裏房間多。”
我看見蘇婉月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
來了，經典短劇套路。
她要是住進來，肯定就賴着不走了。
我扯了扯我爸的褲腿。
“爸爸。”我仰着頭，很認真，“可是姨姨說她只能活一個月了。”
我爸低頭看我。
“我們現在就叫救護車吧！”我說，“我外婆生病的時候，醫生天天來家裏，打針吃藥，一天都沒停過。姨姨這麼嚴重，不能等。”
我踮腳去夠他的手機：“我來打，我會撥號，老師教過。”
蘇婉月一下坐直了，伸手攔：“不用不用，我做過治療了，我帶了藥。”
她捂着胸口，把呼吸放緩，“醫生說我這病治不好了，我只想在最後這點時間，陪着孩子。”
“那更不能耽誤呀。”我依舊堅持，“姨姨你不能放棄希望！”
她張了張嘴，轉頭看向我爸：“沉舟，我不想去醫院。那些管子插在身上，我受不了。我就一個月了，你讓我清清靜靜過完，行嗎？”
眼淚順着她的臉往下淌。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後彎下腰，把我抱起來。
“思思，今天是你媽媽的生日，爸爸不想弄得太難看。”他聲音很輕，“先讓阿姨住下，別的事，過後再說。”
他抱着我，跟滿場客人說了句抱歉，宴會就散了。
蘇婉月牽着舟舟往樓上走。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彎下腰，笑着摸我的頭：“思思真聰明。”
她的手有點涼。
我只是甜甜地朝她笑。
夜裏十一點，我穿着睡裙溜到走廊。
客房門沒關嚴，還留着一條縫，裏面有說話聲。
我從兜裏摸出一個黑洞洞的小東西。
蘇婉月有攝像頭，我也有。
我把它塞進走廊花架最底下那盆綠蘿裏，鏡頭正對着客房的門。
“舟舟，我們第一步已經成功了。”蘇婉月的聲音一點都不虛弱，語速很快，帶着得意，“你爸爸心軟了。你別催，急不得，男人就是這樣，你越急他越當你賤。”
“等你當上了顧氏繼承人，以後要甚麼有甚麼。”
停了一會兒，她又說：“季嵐那種豬腦子，想把她擠下來太簡單了。”
季嵐是我媽的名字。
我貼着牆站了一會兒，踮腳跑去找媽媽。
爲明天的戰鬥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