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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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我撞見愛人和閨蜜在婚房裏擁吻，才知道他們早已揹着我苟且多時。
我質問他們，他終於撕下僞裝，冷冷地說：“我娶你，本來就是爲了你的遺產。”
閨蜜依偎在他身邊，笑着看我：“你死了，我就不用再躲着你了。”
下一秒，他們合力把我推下露臺。
第二天，他對所有人說，我是婚禮上喝多了，自己失足墜落。
閨蜜哭着解釋：“她喝多了，走到露臺時腳下一滑，我想拉住她，可是沒抓住。”
我死後，詭異副本降臨全球。我成了副本《冥婚》的Boss。
直到那支攻略小隊闖進來，我看見了領隊的兩個人——隊長是我的愛人，副隊長是我的閨蜜。
副本剛開始，我看着那支攻略小隊說：
“這次副本，所有人都能活着回去。”
我抬手，指向那對狗男女。
“除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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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白第一個笑了。
他攬着剛入隊的唐果退到身後，先替所有人開口。
“別慌。她在故意製造仇恨目標，逼我們犯錯。所有人退到我身邊，先觀察。”
“聽隊長的。副本里最怕有人單獨行動，我們一起就沒事。”
她說得溫柔，手卻一直挽着周敘白。
我看見她指尖壓在他袖口上，正好遮住他們交握的手。
和新婚夜一樣。
我輕笑了一聲。
紅燭竄高，喜堂大門砰地關死，囍字滲出血來。
唐果驚叫一聲。
周敘白立刻把她往身後攏了攏。
“別看那些，都是幻覺。”
“既然不信，”我說，“就把規則聽完。”
我抬起手，蓋頭下的紅紗無風自動。
“通關條件：幫助新娘完成婚禮，摘下我的頭紗，走出正門。”
“婚禮依次進行迎親、拜堂、禮成。儀式不可跳過。”
正門上方浮出三行字。
“第一，新娘討厭背叛。”
“第二，新娘渴望愛情，尊重癡情之人。”
“第三，新娘怕高。”
喜桌上又亮起一張婚書，字跡一筆筆顯現。
“自願守護新娘一炷香者，可得新娘庇護。不得替人應下，不得強迫他人代守。自願守燈者須留在燈位，直至香盡。”
“迎親途中不得棄轎獨行。”
“被新娘點作見證的人，必須如實陳述親眼所見。”
“背誓者留下罰印，未獲新娘赦免，不得離開喜堂。赦免須如實認罪，並放棄對新娘遺產的主張；是否赦免，由新娘決定。”
“規則已經全部告知。現在，婚禮開始。”
“新娘怕高？這算甚麼規則。”
他說得輕鬆，視線卻掃過房梁和二樓迴廊。
喬曼寧替他接話：“副本想讓我們把注意力放在新娘身上。只要照流程走，別主動刺激Boss就行。”
“先完成守護儀式。”許硯沒有接他們的話。他讀完婚書，指向喜桌旁那盞長明燈，“一炷香換一次庇護。規則沒說不能輪流。”
周敘白把袖口往上挽。
“我來第一輪。”
他轉頭看向三名隊員。
“我不會丟下任何一個人。都跟着我，今天我們四個一起出去。”
唐果的肩膀鬆了下來。
只有喬曼寧垂下眼，脣邊閃過一點笑意。
長香點燃，周敘白站到燈前，婚書隨即浮出他的名字，記作守燈人。
我坐在喜牀中央，裙襬離地半寸。
“果然只是嚇人。”他朝隊員說，“香燒完，我們就能拿到庇護。”
前半炷香，甚麼都沒發生。
長香燃過一半，喜堂上方傳來小孩的笑聲。
唐果仰頭看去。
二樓迴廊上，一個紅衣小女孩站在欄杆外，半邊臉泡得發白。
“有人在上面！”唐果喊道。
周敘白下意識離開燈位一步。
那盞長明燈驟然熄滅，他腕上的紅印也隨之一燙。
整間喜堂黑了下來。
紅燭一支接一支滅掉，最後只剩下我頭頂的一點燭光。
“別動！”許硯大喊。
晚了。
地板裂開，紅綢纏住周敘白的腳踝，把他拖倒。
他撞在喜桌邊，手腕被碎瓷劃開。
我抬起手指。
周敘白被紅綢吊離地面，直直升向二樓欄杆。
“放我下來！”
他拼命掙扎，紅綢卻越纏越緊。
喬曼寧撲過去抓住他的手。
“敘白，別怕，我在這兒！”
她回頭看向唐果。
“快來幫忙！只有你夠得着喜桌上的剪刀！”
唐果剛碰到剪刀，便把它遞向喬曼寧。
周敘白的承諾還在喜堂裏迴盪。
他一隻手抓緊喬曼寧，另一隻手朝唐果伸去，指尖在剪刀和她之間停住。
“唐果，把剪刀遞給曼寧！”他急忙喊，“快！”
唐果衝過去，喬曼寧伸手接剪刀。
周敘白卻猛地扯住喬曼寧，把她推到紅綢下方，自己借力蕩向一旁。
喬曼寧被綢帶勾住腰，整個人懸在半空。
周敘白摔回地面，連滾帶爬地逃開。
“敘白！”喬曼寧尖叫。
他沒有回頭。
婚書上的字亮起。
“背棄親口承諾者，罰。”
一道焦黑的紅印從周敘白腕上爬出來，像烙鐵燒進肉裏。
紅綢鬆開喬曼寧。
她跌落在地，撞翻長明燈。
唐果衝過去扶她，喬曼寧卻先抓住唐果的手臂，哭得眼眶通紅。
“謝謝你救我。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
周敘白捂住手腕，擺出自責的樣子。
“我剛纔是被嚇懵了。曼寧，你沒事吧？我絕不是故意推你。”
喬曼寧含淚搖頭。
“我知道，你只是想讓大家都活下來。”
周敘白去查看許硯。喬曼寧拉住唐果的手，替她擦掉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