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重生回七皇子提親那天，我把救命之恩讓給了養妹
七皇子幼年流落宮外時，有個小姑娘送了他三個包子、一枚玉佩。
成年那日，他手持玉佩找到太傅府求娶。
養妹剛笑着站出來，我便開口說那玉佩是我的。
那日後，我成了皇子妃，卻不得趙培歡心，被嫌棄冷落。
哪怕登上皇位，他也只封了我一個妃位。
養妹卻因着我的身份，得嫁侯府，享盡尊榮。
十五年後，我鬱郁病重，趙培不許太醫來瞧。
“當年，朕與阿苑早已互定終身，那日上門說報恩，不過是個幌子。”
“若非你當衆戳穿，朕又怎會被迫娶了你？”
連我親生的兒子也在一旁附和：
“如今小姨喪夫，沒了母妃這嫡長，父皇才能立她爲後。”
“母妃，你就讓一讓吧。”
再睜眼，我回到趙培拿着玉佩，上門提親那天。
看着養妹和趙培纏綿交織的不捨眼神，我果斷開口，
“七皇子，這玉佩是我妹妹的。”
1
前廳中，母親的神色有些疑惑。
她的目光落在趙培手中的玉佩上，又看了看我。
養妹顧苑俏麗的臉上飛上紅霞，脆生生道：
“殿下，這玉佩的確是我的。”
母親遲疑着開口，叫我的名字：
“月盈......”
趙培涼涼地掃了母親一眼。
趙培來之前，便已經說了，這是他幼時被陷害流落宮外時，救濟過他的一個小姑娘給的。
“我幼時流落宮外，若不是她，我怕是活不下來。”
“我自小心儀她，早就許諾若是找到她，定是要娶她爲妃的。”
前世，我就是聽信了他的話，以爲趙培要找的人是我。
才主動認下了那塊玉佩。
“這玉佩是我的！“當年那個人是我！”
甚至爲了證實我的話。
我清楚地說出了當年除了玉佩，我還給了他三個包子。
那時我不懂，爲何趙培的神色越來越涼。
可是他的話已經擺在了檯面上，最終還是娶了我。
可婚後，他待我十分冷漠。
而養妹卻沾了我的光，高嫁侯府，受世子愛重，享盡了尊榮。
再後來，趙培當了皇帝，我這個正妻卻只被他封了貴妃。
我做了十五年的貴妃。
我不解了十五年。
爲甚麼，他求娶我，卻又這般待我？
我心氣鬱結，逐漸病重。
趙培卻不允許太醫來給我診治。
臨終前，趙培終於來看我。
他說，他與顧苑早就兩情相悅私訂了終身，若不是我橫插一腳，他本該與顧苑白頭偕老。
我與趙培的兒子趙霖也說，若不是我，趙培早該與顧苑在一起了。
“母妃，你就讓一讓吧。”
我那麼多年的疑惑，終於在死前被解開。
我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卻不知是因爲病重，還是因爲心如死灰。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趙培登門這日。
一道薄涼又滿含警告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抬頭，正是趙培。
不過與我對視一瞬，趙培就已經皺了皺眉移開了目光。
原來，他也重生了。
“月盈？”
母親又喚我。
“這玉佩？”
我搖了搖頭：
“七皇子，這玉佩是我妹妹的。”
趙培似乎對我的識趣和即將娶到心上人很滿意，露出笑容：
“既然如此，今日我就向二小姐提親求娶。”
“我這就進宮請父皇賜婚。”
趙培看了看顧苑，留下玉佩，滿心歡喜地進宮請賜婚了。
母親摩挲着玉佩，看向顧苑：
“阿苑，這真是你的玉佩？”
顧苑愣了愣，咬着脣糾結了許久，還是搖了搖頭：
“母親，這不是我的。”
2
“那你爲何說是你的？”
母親的語氣並不嚴厲，顧苑怯怯地看了看母親：
“殿下說他帶着玉佩來，讓我認下便是。”
母親又問：
“你與殿下如何相識？”
顧苑捏着衣角：
“上月和母親姐姐去護國寺祈福時，我在林中不小心崴了腳，是殿下救了我。”
“又問我是哪家的女兒......”
聽到這話，母親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便安安心心待嫁吧。”
顧苑有些不安：
“母親，可是有甚麼不妥？”
我看了看臉上紅霞還沒有褪去，就已經白了脣色的顧苑，安慰道：
“既然七皇子來提親求娶，肯定是心悅你的。”
若不是真的心悅顧苑，趙培怎麼會念念不忘十多年。
“真的嗎？”
“自然。”
顧苑這才放下心來。
母親揮手讓顧苑先回了院子，又看向我：
“月盈，這玉佩是你的對不對？”
我點了點頭。
那塊玉佩是幼時我睡覺總不安寧，母親從護國寺求來的經過大師開過光的。
不僅有如此淵源，上面還有大師親手刻下的月字。
顧苑不知道，母親卻不可能認不出來。
“救命之恩，你爲何讓給阿苑？”
我看向母親。
母親是父親的正妻，與父親舉案齊眉了一輩子。
顧苑的母親是父親的表妹，早年喪夫，懷着顧苑來投奔了父親。
生下顧苑之後，血崩不治撒手人寰，母親憐惜顧苑喪父喪母，才認作了義女。
我與顧苑自幼一起長大，若前世知曉趙培想求娶的是顧苑，我定然不會去認那救命之恩。
我低下頭：
“女兒前日做了噩夢。”
“夢見嫁給了七皇子之後，七皇子並不愛我，心心念念着阿苑。”
“女兒在深宮蹉跎了十五年，鬱鬱而終。”
“雖只是夢，女兒也不想賭。”
“況且阿苑與七皇子情投意合，女兒不想拆散他們。”
母親看着我，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如此，那便不嫁。”
我抿了抿脣：
“還望母親幫我擇一門親事。”
母親瞪大了眼睛：
“你纔剛及笄。”
我垂眸：
“我是姐姐，阿苑在我前面出嫁，這說出去不好聽。”
“況且母親也說女兒已經及笄，確實該相看人家了。”
“即使不着急出嫁，先定下親也是好的。”
母親聽完，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
“你說得也在理。”
3
趙培對娶顧苑這件事確實是心急如焚。
上午剛來提了親，下午賜婚的聖旨便到了太傅府。
紅綢蓋着的聘禮箱子如水一般流入顧苑的院子，將不小的院子塞得滿滿當當。
箱子裏堆的是頭面首飾，錦衣華服。
遠勝上一世趙培給我的聘禮。
顧苑站在一堆箱子中，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顧苑的丫鬟小桃喜滋滋道：
“小姐這下就是七皇子妃了！”
說着，將一支嵌着東珠的簪子簪進了顧苑髮間。
見到我，顧苑向我跑來：
“姐姐，婚期已經定下了。”
“就在一個月後。”
“會不會太快了？”
我淡聲：
“七皇子心悅你，皇家定然也會周全禮數。”
顧苑抿了抿脣，又折返回院子裏，將一串瑩潤的東珠捧到我面前：
“這個給姐姐。”
我自小喜歡珍珠，幼時能在宮外遇見流落的趙培，那次也是因爲聽聞蘇州有蚌商，特意帶我去開蚌玩的。
想到這裏，生怕趙培又覺得我對他餘情未了，我微微後退了一步：
“不必，這是七皇子給你的聘禮，你好生收着便是。”
顧苑還想說甚麼，小廝卻來通傳：
“大小姐，大人和夫人讓您去前廳。”
我看了眼天色，已經有些微微的擦黑了。
前廳是待客的，現在這個時辰了還會有需要我見的客來？
我向顧苑頷了頷首，跟着小廝去了前廳。
母親和父親坐在上首，座下坐着一道看上去極高大的人影。
“顧小姐。”
我這纔看見那道人影是誰。
振威將軍謝無涯。
廳堂中燭火搖曳，襯得謝無涯身姿越發挺拔。
我眸光一瞥，卻發現謝無涯的鞋底都沾着灰。
再看，卻發現額角的鬢髮都微微有些散亂，像是日夜奔馳過後一般。
我不由有些疑惑。
我對謝無涯知之甚少，並無交集。
謝無涯少年成名，十五歲隨軍出征，十七歲便能獨守北境。
百戰百勝，可稱是大啓最鋒利的利刃。
只不過......
上一世趙培將養妹迎進宮後，當時我已經病入膏肓，卻偶然聽聞宮人竊竊私語，說不知爲何振威將軍竟然揮兵南下直指京城。
我當時只以爲是謝無涯功高蓋主生了異心。
可是爲何上一世直至我死纔回京的謝無涯，此時會出現在太傅府？
“見過謝將軍。”
我微微福了福身，看向母親，目光中隱隱有些詢問的意思。
“顧小姐不必多禮。”
謝無涯看着我，聲音中帶着邊關風沙磨礪出的沙啞。
眸色沉沉落在我身上，卻並不讓人覺得沉重失禮。
父親輕輕咳嗽了一聲，打破廳堂中的沉默。
神色鄭重開口：
“月盈，今日謝將軍登門，是爲了求娶你。”
我瞳孔微震，猛然看向端坐着的謝無涯。
求娶我？
謝無涯目光坦然地和我對視，聲音擲地有聲：
“我心悅顧小姐多年。”
“今日特來求娶。”
“我敢保證，此生只娶顧小姐一人，一生一世一雙人。”
父親母親皆是一愣，顯然沒想到謝無涯會這樣說。
“謝將軍與我從未有過交集，怎麼會心悅我？”
謝無涯滿臉認真：
“顧小姐如天上明月，我一見傾心。”
我被謝無涯直白的話說愣了。
4
父親母親見我並不反感謝無涯，便說讓我們自己相處一下再決定。
兩個人攜着手就出了門。
我突然想起上一世謝無涯揮兵南下。
“若將軍提親來遲了一步，我已經許了人家，將軍要怎麼辦？”
聽見我這樣問，謝無涯思索片刻後開口：
“若那個人是顧小姐心悅之人，那我便祝顧小姐得償所願。”
我上前幾步，盯着謝無涯的眼睛：
“如果那人比將軍更位高權重，卻待我不好使我鬱鬱而終呢？”
謝無涯面色一凝：
“那我手下也有些兵力。”
我不知該如何說。
上一世果然是因爲謝無涯發現趙培負了我纔會舉兵造反的。
我不知他最後究竟有沒有成功。
可是現在突然知道，原來也有人這般熱烈剋制地愛着我。
“顧小姐怎麼會問這些？”
我搖搖頭：
“胡亂問問。”
“謝將軍說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是玩笑？”
“怎麼會是玩笑！”
“如果真的能娶到顧小姐，我甚至都想金屋藏嬌，叫所有人都不能覬覦顧小姐纔好。”
我哪有謝無涯說得這般好。
謝無涯起身，也走近我幾步。
他站起來，我才發現謝無涯竟然這樣高。
隔得近了，我竟然才堪堪到謝無涯胸口處。
也是隔得近了，我纔看見謝無涯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着衣角。
看上去十分緊張。
有了這樣的發現，謝無涯再開口，我便從他的嗓音裏也讀出了幾分緊張。
“所以顧小姐，可願意嫁給我。”
太近了。
我似乎都能聽見謝無涯胸口處傳出怦怦的心跳聲。
我耳朵一陣發燙，不受控制退後了兩步。
謝無涯手動了動，似乎是想伸手拉我，最後卻又剋制地垂下。
“顧小姐......”
謝無涯嗓音裏帶了兩分失落。
我抿了抿脣，仰着頭看謝無涯：
“我答應謝將軍。”
謝無涯一愣，隨即那雙眼睛中迸發出狂喜。
甚至垂在袖間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了。
“好好好。”
謝無涯一連說了三聲好：
“我馬上就把聘禮送來！”
我指了指窗外天色：
“今日天色已晚，謝將軍明日來也無妨。”
“我看謝將軍神色匆忙，不如今夜回去先休息一番。”
謝無涯像是暈頭轉向了一般：
“都聽顧小姐的。”
“我現在就和太傅和夫人商量。”
我點了點頭，謝無涯轉身出去，走了兩步我才發現謝無涯已經同手同腳了。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謝無涯身形一頓，像是落荒而逃。
沒想到，在戰場上光是名號就能嚇得北境蠻夷屁滾尿流的謝無涯竟然還有如此純情的一面。
不知謝無涯出去與母親父親說了甚麼，兩人再進來時，臉上的顧慮已經消失了。
“振威將軍......也是好人家。”
母親說着，我知道母親的意思。
謝無涯父母早亡，又許下諾言，嫁進去既無婆母磋磨，又無姨娘妾室。
嫁進去就是正頭娘子，加上謝無涯軍功赫赫，也無人敢輕視。
我低頭看着鞋尖：
“確實。”
5
第二日，又有一批蓋着紅綢的聘禮箱子如水一樣流進了太傅府。
不過這次，是放進了我的院子。
謝無涯託了太后，派來了宮中的嬤嬤走禮。
又互相換了庚帖，合了八字。
連嬤嬤都掩着脣笑：
“這般合適的八字，老奴也是第一次見呢。”
雖然可能只是吉祥話，謝無涯還是滿臉高興。
又如同獻寶一般打開箱子，捧出一雙鞋尖鑲嵌着碩大東珠的大紅繡鞋。
“我聽聞你喜愛珍珠。”
“這對珍珠是從北境王庭蒐羅而來，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謝無涯的手大，那雙繡鞋在他手中看起來極小巧。
我不知怎麼，又紅了耳尖。
“晚上有煙火，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看？”
謝無涯有些緊張地邀約着。
我卻也看見謝無涯耳尖微紅，甚至鼻尖都已經浸出了汗。
“好啊。”
顧苑在院門口探出個頭：
“姐姐，你們晚上也要去玩嗎？”
“七皇子也約我出去，要不要一起？”
想起趙培，我冷了臉色：
“不用了，你與七皇子去玩便好。”
顧苑眨了眨眼，看向謝無涯，踟躕着開口：
“那姐姐你待會兒來幫我看看穿甚麼好不好？”
謝無涯見狀，適時開口：
“那我先告辭，晚上來接你。”
“好。”
我答應下來，謝無涯將那雙繡鞋放下，大步離開。
趙培送來的衣裙被擺在了榻上。
顧苑拎着兩套在身上比畫着：
“姐姐，你說我是穿這套粉色的好，還是這套黃色的好？”
我看了兩眼，指向那套藍色的衣裙。
“這套吧。”
顧苑喜滋滋應下。
其實如果是顧苑的話，大概她穿甚麼趙培都會喜歡的。
日頭漸斜。
小桃給我梳了妝。
我剛走出門，就碰見了來尋顧苑的趙培。
趙培在我面前頓住了腳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我看出趙培似乎有話要對我說，轉頭讓小桃先下去。
“這就是你的新手段？”
我站在原地：
“臣女不知殿下在說甚麼。”
趙培走近我進步，面色嘲諷：
“顧月盈，你在裝甚麼？”
“這次是甚麼？以退爲進？”
我被趙培嘲諷的語氣刺的咬緊了牙：
“臣女不敢。”
一陣巨力卻突然捏住了我的下巴：
“顧月盈，你明明知道今日我約阿苑同遊，你現在打扮的花枝招展，不是爲了勾引我？”
我沒想到趙培心裏我竟然如此不堪。
“可惜。”
趙培鬆開了手，又似乎是摸到甚麼髒東西一樣用帕子擦了擦手：
“你這樣處心積慮，我心中也只有阿苑一人。”
“無論前世今生，上一世你搶了阿苑的位置，這一世你知趣些，我不會爲難你。”
見我不說話，趙培嗤笑一聲：
“若你乖些，我可以同意你與阿苑一同進門，當本王的滕妾。”
“倘若你在阿苑面前亂嚼舌根......”
趙培語氣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見我沉默，最終揮袖而去。
6
等趙培走後，我緊緊閉了閉眼。
滕妾......
太傅嫡女，他竟然大言不慚讓我做滕妾？
我心中又氣又怒，腳下不慎，竟然踩空了一階石階。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並未降臨。
反而落到了一個極爲寬厚的懷抱中，額頭撞上男子的胸膛。
扶在我腰上的手驟然收緊。
我踉蹌着離那個懷抱又近了些。
“謝......謝將軍......”
我倉惶着抬頭，撞進謝無涯的眼裏。
那雙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我的倒影。
心跳交織着。
我抿着脣推了推謝無涯。
那環在我腰上的手臂似乎還有些戀戀不捨。
“是我唐突了顧小姐。”
“不是......”
臉上越來越燙，我不得不埋下頭：
“謝將軍，我們走吧。”
“好。”
我走出幾步，卻沒有聽見身後人的腳步聲。
轉頭，卻看見謝無涯的目光落在我腰上，手臂環出一個極纖細的尺寸。
“謝無涯！”
我氣惱，直接叫了謝無涯的名字。
謝無涯如夢初醒，兩步便追了上來。
華燈初上，謝無涯手中拎着剛買下的兔子燈，在一處小攤前站定。
小攤上擺着一對珍珠耳墜，特別的是這耳墜上的珍珠竟然是如點翠羽般的顏色。
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顏色的珍珠。
攤主見我們的目光在珍珠耳墜上駐足，得意洋洋開口：
“這珍珠可是我從外海得來！”
謝無涯直接掏了錠銀子將耳墜買下。
又捧到我面前，彷彿在爲剛纔的唐突賠禮道歉般：
“好看，襯你。”
我抿着脣接過耳墜，指尖卻無意碰到了謝無涯的手心。
於是我便看着謝無涯又紅了臉。
過了幾日，趙培來太傅府與太傅夫人商量結婚之事。
路過花廳時，聽見幾聲如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有阿苑的。
“姐姐，你能與我同日出嫁，我好開心。”
趙培腳步一頓。
花廳周圍都垂着紗帳，其中的人隱隱綽綽看不清楚。
恰好風過。
拂起青色的紗帳。
趙培看見花廳裏站着幾個女子。
顧苑頭上戴着他新送的金簪，臉上的笑容嬌俏明媚。
一個女子背對着趙培，可趙培一眼就認出了是誰。
顧月盈。
一頭柔順的黑髮上墜着珍珠鏈。
除了顧月盈之外，再也沒人會這樣打扮自己。
不知顧苑要說甚麼，踮了腳。
顧月盈微微側了側身，露出一隻瑩潤小巧的耳垂。
耳垂上也是一個珍珠耳墜，隨着動作間流轉出墨綠翠蘭的顏色。
襯得那小半邊臉和脖頸白的像是雪一樣。
似乎是感覺到了目光。
那隻耳垂的主人偏了偏頭。
趙培收回目光，幾步離開。
顧月盈既然如此癡戀自己，寧願做滕妾也要嫁給自己。
她也是重生而來，若是發現自己目光落在她身上，免不得驕縱了。
雖然她與阿苑是姐妹，可是自古姐妹相爭一個男子的事也不在少數。
既然這一世自己要撥亂反正，就算是娶了顧月盈，定然也不能讓她壓在阿苑頭上的。
趙培想着，不知想起甚麼，腳步都輕快了兩分。
自然錯過了花廳中探究的目光。
7
江南今年的雨水格外的多。
甚至已經發了洪水。
上一世我與趙培定下婚約不久，就自請去了江南治水。
直到我們大婚時才匆匆趕回。
我本以爲這一世趙培與顧苑訂了婚不會自請去江南。
可是他還是去了。
只是臨行前又來了一次太傅府。
牽着顧苑的手深情道：
“我此去江南，定然在大婚前趕回來。”
“聽聞江南首飾秀美，到時候給你帶回來。”
顧苑淚盈於睫：
“殿下保護好自己。”
半個月恍然而過。
趙培果然比上一世早趕回來許多。
陛下大讚趙培有才，賞下許多東西。
那些東西轉手就被趙培送進了顧苑的院子。
連帶着趙培許諾的給顧苑帶回的禮物。
堆了滿滿一院子。
而我，和妹妹的婚期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