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愛你老幾明天見,是我的人生信條。

八歲,我爸把我的鋼琴賣了給妹妹買相機。

我轉頭搜刮他所有的私房錢,去少年宮報了最貴的私教班。

十八歲,初戀爲了護着白月光推了我一把。

我一耳光扇過去,轉身就和校草高調牽手。

後來,我和京圈太子爺顧淮禮戀愛後。

他第一次偏心小祕書,我就加上了他死對頭的聯繫方式。

他丟下生病的我,連夜帶祕書去巴黎看畫展。

我反手給他死對頭髮消息:

“今晚有空嗎?”

他讓小祕書進我的衣帽間挑禮服。

我沒拒絕,只是默默計算價格。

轉頭刷他的卡買了價值百萬的情侶表,把男款送了出去。

顧淮禮毫不知情,還誇我懂事,從不喫飛醋。

直到婚禮當天,他答應小祕書整蠱我。

我潛水的太子爺羣裏消息瘋狂刷屏。

朋友勸他:

“你悠着點,結婚玩失蹤,真不怕新娘跟你翻臉?”

他得意地秒回:

“她愛慘我了,離了我還能嫁給誰?”

我關掉手機,挽上了旁邊一身筆挺西裝的男人。

“新郎跑了,你怎麼看?”

......

“這顆粉鑽先給落落鑲在項鍊上,你的婚戒換顆白鑽也一樣。”

顧淮禮把原定做婚戒的主石遞給珠寶設計師。

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的施捨。

我站在他身側,看着那顆原本屬於我的六克拉粉鑽,沒有出聲。

那是半年前我們在南非拍賣會上拍下的。

當時他信誓旦旦地說,只有這顆絕無僅有的鑽石才配得上我們的婚禮。

現在,他隨手就把它給了別人。

桑落站在旁邊,拉了拉顧淮禮的衣袖。

“顧總,這樣會不會太委屈聽白姐了?”

“這顆鑽石對你們意義非凡,我還是不要了吧。”

顧淮禮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安撫地拍了兩下。

“聽白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你下週要代表公司去參加慈善晚宴,沒件像樣的首飾壓陣,會被那些投資人看輕。”

“一件死物而已,聽白不會介意的。”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着篤定。

“對吧,聽白?”

我迎上他的視線,嘴角扯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你決定就好。”

設計師動作麻利地收起粉鑽,拿出另外幾顆白鑽讓我挑選。

我隨手指了一顆淨度最差的。

“就這個吧,省事。”

顧淮禮滿意地笑了起來,伸手想揉我的頭髮。

我側身避開,裝作去看另一邊的展示櫃。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等晚宴結束,我讓落落把項鍊還給你,你平時留着搭衣服也行。”

我看着展示櫃裏的倒影,眼神毫無波瀾。

“不用了,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她喜歡就留着吧。”

桑落捂住嘴,發出一聲驚呼。

“真的嗎?聽白姐你太好了,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我沒再理會他們,推開玻璃門走出珠寶店。

初秋的風有些涼。

我站在路邊,腦海裏突然閃過很久以前的畫面。

八歲那年,我爸帶着買家來到家裏。

把外婆留給我的那架老式鋼琴,以極低的價格賤賣了。

我放學回家,只看到客廳裏空蕩蕩的角落。

我爸手裏拿着一臺嶄新的萊卡相機,正在教我妹妹怎麼調焦。

“你妹妹有攝影天賦,學校老師都誇她。”

“你那鋼琴彈了三年也沒見考級,放着也是佔地方,先緊着妹妹發展特長。”

我媽在旁邊附和,讓我懂事一點,別跟妹妹爭。

我妹妹抱着相機,衝我挑釁地做鬼臉。

我沒哭也沒鬧。

轉身回了房間,鎖上門。

第二天等他們都出門後,我找來一把螺絲刀。

撬開了我爸書房抽屜的鎖。

把他藏在暗格裏的幾千塊私房錢全部搜刮乾淨。

自己坐着公交車,去少年宮報了最貴的私教班。

不被選擇的時候,我從來不會停留在原地委屈。

一陣涼風吹過,把我拉回現實。

顧淮禮和桑落還在店裏有說有笑地討論項鍊的款式。

我拿出手機,翻出通訊錄裏那個躺了很久的號碼。

薄宴洲。

顧淮禮最大的死對頭,京圈另一位深居簡出的太子爺。

上次在晚宴上,他遞給我一張名片,眼神意味深長。

我照着號碼,加上了他的微信。

驗證消息只填了三個字。

沈聽白。

不到十秒鐘,屏幕亮起。

對方通過了好友請求。

沒有寒暄,沒有問候。

對話框裏只彈過來一個簡單的句號。

我盯着那個句號看了兩秒,直接鎖了屏。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路邊,顧淮禮降下車窗叫我。

“上車,我先送落落回公寓,再帶你去喫飯。”

我拉開副駕駛的門,卻發現座位上放着桑落的限量版托特包。

桑落從後座探出身子,一臉歉意。

“不好意思啊聽白姐,我剛纔覺得有點暈車,顧總就讓我先坐副駕駛透透氣。”

“包我忘了拿了,你坐後排好不好?”

顧淮禮發動車子,不耐煩地催促。

“就是個座位而已,你坐後面也一樣,別那麼嬌氣。”

我看着那個佔了半個座位的包,關上副駕駛的門。

直接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好啊,我坐哪都行。”

車廂裏瀰漫着桑落身上甜膩的香水味。

顧淮禮通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滿意。

他不知道的是,在關上車門的那一刻。

我就在心裏把他這個人徹底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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