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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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圈子裏出了名的好勝心強,愛攀比。
第一次發現秦宴禮出軌祕書,在桌下用皮鞋勾住對方細白的小腿。
第一反應不是大哭大鬧。
而是無聲脫下高跟鞋,抬腳勾住了沐念念的另一條腿。
一隻腿從數量上比不過?
沉思片刻,我兩條腿一起蹭上去。
桌對面,沐念念的表情從含羞帶怯、面含春水地看着秦宴禮。
到狐疑,再到驚恐。
畢竟這世上,能長出三條腿撩撥她的男人,着實罕見。
她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桌底。
再抬眸,對上我笑意盈盈的眼睛時,嚇得尖叫出聲。
“她......她......用腳......”
秦宴禮注意到桌下的荒唐,猛然站起身,眼神厭惡盯着我。
“姜知許!鬧夠了嗎?”
“我對你早就沒了新鮮感,你再怎麼裝瘋賣傻也沒用。”
那一瞬間,心臟像被鈍刀攪了一下。
但我只是笑着點點頭。
“我明白了。”
他摟着沐念念轉身離開,背影冷硬決絕。
“明白就別再犯J!”
口中的頂級牛排忽然變得寡淡。
我放下刀叉,一言不發地跟了出去。
停車場裏,看着秦宴禮親手爲沐念念拉開車門,扶着她坐進本該屬於我的副駕。
我從手包裏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幫我叫輛大運重卡,送到地下停車場B2。”
十五分鐘後,我坐進駕駛室,看着後視鏡裏勞斯萊斯尾燈漸遠。
然後踩下油門,撞上去。
沒辦法,我自尊心太強。
所以,完美丈夫愛上三流祕書的醜聞傳進豪門圈,讓我出醜,被其他名媛比下去。
和我自己成爲寡婦,保全體面。
兩害相權,我選後者。
......
可惜,駕駛技術不太熟練,那一腳油門踩得不夠狠。
秦宴禮沒死成。
碎裂的車窗玻璃扎進他後背。
撞擊的瞬間,他整個人側轉過來,用脊背替他的小祕書扛了大部分衝擊。
被抬上擔架時,血還順着擔架邊緣往下淌。
沐念念只是昏了過去,額角擦破了一點皮。
而秦宴禮,肋骨斷了三根,脾臟破裂。
他陷入昏迷,眉心緊蹙,像是在夢裏也在忍痛。
可那隻手,十指緊扣着沐念念的手指,怎麼掰都掰不開。
我站在三步之外,緊盯着那兩雙血色裏交纏的手。
瞳孔顫了顫。
那年留學,我獨自在邊境自駕遊,誤入交火區,和一羣遊客被匪徒扣在廢棄教堂。
因爲容色太盛,我被頭目盯上。
那人說着蹩腳的英語,捏着我的下巴,要單獨帶我“聊聊天。”
我一巴掌直接扇在他臉上。
“滾。”
頭目暴怒,拔出匕首抵在我頸前。
人堆裏,一個清瘦的男人突然衝出來,徒手攥住了刀刃。
血順着他的指縫往下淌。
他面不改色,另一隻手已經擰住了那人的手腕。
“碰她一下試試。”
後來救援趕到。
我半跪在他身邊,握着他那隻被割得皮開肉綻的手,用撕下來的裙襬給他止血。
一顆心在胸腔裏瘋跳。
盯着他沉靜的側臉,我鬼使神差問出口:
“每個陌生人都值得你這樣?”
毫無保留,以命抵命,那也太蠢了。
那時秦宴禮冷着臉,耳尖卻偷偷紅了一片。
“不是陌生人。”
他垂斂眉眼,聲音低啞。
“姜知許,或許你不認識我,但......我們是校友,我關注你很久了。”
抬眸,他盯着我的眼睛,認真又固執。
“不是每個人都值得我奮不顧身。”
“只是因爲,那個人是你。”
那一刻,心跳失序。
後來我才知道,我誤入交火區的前一夜,他剛從大馬士革驅車八小時趕來,就爲了確認我的座標。
後來,心高氣傲的姜家大小姐,沒有要家族一分錢嫁妝,嫁給了當年一窮二白的秦宴禮。
陪他白手起家,從城中村的小出租屋,一路S到頂層的半山別墅。
也不過短短三年。
當初那個忍痛緊攥着我的男人,如今,用同樣的手,十指緊扣着另一個女人。
所謂的特殊和唯一,在褪去荷爾蒙的衝動後,原來也不過爾爾。
我閉上眼,把眼淚壓回去。
再睜開時,又是那副倨傲的姜家大小姐模樣。
我含笑看着秦宴禮被擔架抬走,轉身撥了個電話。
“林律,擬離婚協議。”
我靠在車身上,紅底鞋尖輕輕點地。
“所有條件必須對我有利。股權、房產、海外賬戶,一個都不能少。”
頓了頓,我笑了一聲。
“就算離,我也絕不當喪家之犬。咬也要咬下他一塊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