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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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家老爺子病重,唯一的心願,就是在閉眼前看見聞硯川成家。
而我,恰好長得像他早逝的白月光。
當聞硯川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時,我答應了。
“我不會虧待你。”
他給我黑卡、房子和豪車,唯獨沒有愛。
可我從不計較。
我記住他的所有喜好,替他照顧家裏一切。
無論他回來多晚,都會爲他留一盞燈。
哪怕他偶爾望着我的臉,叫出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所有人都以爲,我愛慘了聞硯川。
聞硯川也這樣認爲。
可我從未想過,要讓他愛上我。
十五歲那年,父親病逝,母親改嫁。
是聞氏集團的助學金,讓我能繼續安心讀書,走出大山。
聞氏集團改變了我的命運。
所以,聞硯川有難處,我想幫幫他。
直到他遇見了一個比我更像白月光的女人。
他開始頻繁夜不歸宿,帶她出席重要宴會,把從未給過我的偏愛與溫柔,全都給了她。
生日那天,我從傍晚等到深夜,只等來助理一句:
“聞總臨時有事,今晚不過去了。”
不久,那個女人曬出一張照片。
“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
照片裏,聞硯川半蹲在她面前,低頭替她處理腳傷。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發瘋。
我安靜地倒掉涼透的飯菜,關掉那盞爲他留了一夜的燈。
我摘下婚戒,壓在簽好字的離婚協議上。
聞硯川送我走出大山,我也陪聞硯川走過了最難的日子。
如今,誰也不欠誰了。
以後,我想爲自己活一次。
......
清晨六點,我照常去了醫院。
聞老爺子胃口一直不好,我在家熬了山藥粥。
推開病房門時,聞硯川正站在窗邊接電話。
他看見我手裏的保溫桶,只淡淡掃了一眼。
“你又不是傭人,沒必要天天跑來獻殷勤。”
“爺爺有護工照顧,你做得再多,也不會有人給你記功。”
勺子輕輕碰到瓷碗邊緣,發出一聲脆響。
我想起十五歲那年。
那時父親剛走,母親改嫁,我沒錢讀書。
聞氏助學金的名單公佈後,我也沒有看見自己的名字。
村長說女孩讀再多書也沒用。
後來聞氏的人下鄉複覈助學項目。
那天我蹲在學校牆角,聽教室裏傳來的讀書聲。
聞老爺子看見了我,問了一句:
“那孩子怎麼不進去?”
村長支支吾吾。
年輕的聞硯川他抬手指向我。
“助學金名額給她加上。”
說完,他便跟着老爺子進了辦公室,甚至沒有問過我的名字。
對他而言,那只是隨手一指。
對我而言,卻是一條從大山通往外面的路。
後來,他們早已忘了教室門外那個灰頭土臉的小姑娘。
多年後再次見面,聞老爺子沒有認出我,聞硯川更不記得。
只有我始終記得那一天。
所以我總覺得自己受過聞家的恩,該還清。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阮明梔抱着一大束百合走進來,身後跟着提補品的周助理。
她穿着一條白裙子,眉眼與聞硯川的白月光喬若嵐有七分相似。
“硯川,我是不是來晚了?”
聞硯川伸手接過她懷裏的花,神色比剛纔溫和許多。
“沒有,爺爺還沒醒。”
阮明梔看見我,腳步微頓,隨即彎起眼睛。
“許小姐也在啊。”
結婚三年,她是第一個當着聞硯川的面,不肯叫我聞太太的人。
她打開補品盒,拿出一盅蔘湯。
“這是我親手燉的,等爺爺醒了正好能喝。”
我看了一眼配料表,伸手攔住她。
“裏面有黃芪,爺爺剛做完介入治療,醫生交代過不能喝。”
阮明梔的手僵在半空,眼眶很快紅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沒想到反而添麻煩了。”
聞硯川皺眉看向我。
“她第一次照顧病人,不懂很正常,非要讓她當衆下不來臺?”
我收回手,沒有解釋。
阮明梔站在一旁,輕聲問聞硯川該做些甚麼。
聞硯川替她拉開牀邊的椅子。
“你陪爺爺坐一會兒就好。”
他轉過頭看我。
“這裏有醫生、護士和護工,不缺人照顧。”
“以後少來,爺爺這邊不缺人照顧。”
我望了一眼病牀上的老人。
“好。”
“以後都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