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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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蕭泠鳶和季夜珩是美洲大陸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雌雄雙煞,三年職業S手生涯,兩人生死與共,從未失手。

直到那夜,她爲了掩護他,左眼被飛刃刺傷,那之後,追S接踵而至,兩人輾轉逃亡回國。

只用了三年,季夜珩從一窮二白的逃亡者搖身變成了商界新貴,豪門圈裏人人追捧的季先生。

季夜珩簡直把蕭泠鳶寵上了天。

蕭泠鳶隨口說句無聊,季夜珩就推掉上億的會議陪她去看愛琴海。

她想喫記憶裏的糖葫蘆,他就派人跑遍半個國家,把最好喫的那家攤主請到家裏。

她發脾氣砸東西,他就笑着拍下奇珍異寶,讓她砸個爽快,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她想要甚麼,他都給,唯獨結婚,他從來不提。

“你左眼的傷太明顯,道上的人還在找我們,結婚太招搖。”他摟着蕭泠鳶的腰,語氣溫柔。

於是這三年,她以季總祕書的身份陪他左右,而他從不沾花惹草,手機隨她翻,行蹤隨時報。

應酬時有人往他身上貼,他冷臉推開,回來還要跟她解釋半天,生怕她生氣。

蕭泠鳶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甚至,她心存愧疚,覺得她不配。

因爲她是帶着任務接近他的,即使自己已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

直到這天。

蕭泠鳶送急件給季夜珩。

她推開宴會廳側門的瞬間,看見他正與五年前廢了她一隻眼睛的女人,姿態親暱。

蕭泠鳶明明記得,當年她要復仇,季夜珩攔住她,說人已解決。

可現在,那人正笑得明媚張揚地站在季夜珩身邊。

男人爲了保護她,連一次都沒讓她陪他出席過宴會呢。

蕭泠鳶第一反應是S手追來,下意識要衝上前護住季夜珩。

她壓低身形,正欲繞過去,卻聽見一陣鬨笑聲。

幾個男人拍了拍季夜珩的肩:

“珩爺,你們終於玩夠了?又是當S手又是當新貴的,現在是要收心當回你們的聯姻夫妻了?”

季夜珩輕笑一聲,寵溺地看向江心依:“一切聽從我寶貝的指揮,也算是通過考驗了!”

“你還說!還不是你非要玩這麼久!”江心依嗔怪地捶了他一下。

“是是是,我的錯。”季夜珩親暱地捏了捏她的鼻子,隨後對着衆人宣佈,“兩個月後,我和心儀的婚禮,諸位準時參加啊!”

蕭泠鳶僵在原地,不敢置信。

大腦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所有畫面碎成一地。

她沒有衝出去質問,冷靜地讓服務員把文件送了過去,之後等宴會散場,撬了江心依的房門。

女人見到她,竟沒有一絲驚慌,甚至笑了笑:“喲,蕭小姐終於發現了?”

蕭泠鳶掐住她的脖子,冷聲道:“你到底是甚麼人?”

江心依被她掐得臉頰漲紅,卻笑出眼淚:“我?我就是個普通人啊。”

“不可能。”蕭泠鳶收緊手指,“五年前那一刀——”

“那一刀啊。”江心依艱難喘氣,眼底卻滿是嘲弄,“你以爲是我傷的你?”

她笑了,“蕭泠鳶,我一個連刀都拿不穩的人,怎麼可能傷得了你?”

“那晚,是夜珩在我身後,握着我的手,甩出的那一刀。”

“你的左眼,是他親手廢的。”

趁蕭泠鳶失神片刻,江心依掙脫後揉了揉脖子,語氣輕描淡寫:

“你認識他的開端,就是我遊戲的開始!追S、受傷、英雄救美......全都是劇本。”

“你以爲自己是他的愛人?不,你只是他養的一條寵物狗!”

蕭泠鳶回想起初遇,她設計他,惹他憐愛,讓他一路護着她,替她擋刀擋槍,愛上自己。

可後來,她卻慢慢動了真心。

師傅讓她不要跟他走,她不肯,甚至爲了季夜珩,和至親的師傅斷絕關係,違抗組織命令跟他回來。

只因他一句“我們重新開始”......

她想和他一起過正常的生活。

卻不想,一切都只是季夜珩讓她卸下所有防備,成爲他們遊戲的一環。

不,她不信!

蕭泠鳶對着江心依下了死手,女人的臉從紅變紫,雙手無力地拍打。

“砰。”

門突然被踹開。

季夜珩面色如常地伸出手機,屏幕上是老婦人綁着倒計時Z彈的實時畫面。

蕭泠鳶瞬間瞳孔驟縮,那,那是她師傅!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季夜珩。

只見男人靠在門框上,神色平靜。

“泠鳶,你還有三分鐘。”

他語氣淡淡,“放開她,我可以考慮放過你師傅。”

蕭泠鳶瞳孔震動,這是他第一次用這麼陌生的眼神看她。

因爲她,曾經他待師傅如親生母親,如今爲了救她的仇人,他竟將師傅作爲人質威脅她?

“還有兩分鐘。”季夜珩輕聲啓脣。

原來江心依說的都是真的。

她看着季夜珩眼中不復以往的溫柔,緩緩鬆開了手。

季夜珩迅速走過去,將江心依攬進懷裏。

女人面色煞白,“夜珩,咳咳......我好難受啊!”

季夜珩劍眉微皺,低聲哄她。

“夜珩,我要她付出代價!!”江心依咬牙切齒。

季夜珩看了眼恐慌的蕭泠鳶,隨後不帶絲毫猶豫吩咐:“動手。”

“不!!!”

蕭泠鳶瘋了似的衝過去,卻被衝來的幾個保鏢摁倒在地。

不一會兒,手機屏幕裏,火光沖天。

她如墜冰窟,嘶聲呼喊着。

江心依得意地看向她,“如果不是你還有點利用價值,今天一起炸的,就該是你!你說對吧,夜珩?”

季夜珩不語,眸色變換,只看了蕭泠鳶一眼,隨後對保鏢說:“帶蕭祕書回季宅。”

蕭泠鳶久久未從巨大沖擊中回過神來。

她跪倒在地,終是認清了事實。

從始至終,她僅僅是季夜珩的活人玩具罷了。

一切深情,不過是角色扮演。

恨意縱生,她絕不會就這麼放過他們!

看着倆人背影遠去,她正思索對策時,季夜珩的一位好友走了過來。

只見他遣走保鏢,靠近她,壓低嗓音:“泠,主上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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