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當衆表白，嚴師跳腳
粉筆擱進盒裏，板擦往講桌上一拍，粉筆灰抖了滿滿一桌沿。
嚴建國抬腕看錶：
“理論講完了。接下來十五分鐘隨堂吐納，課本全收起來，擺三才樁坐姿，按手太陰肺經的路線走氣血。”
教室裏響起挪椅子、調呼吸的響動。
嚴建國背手在過道里走，一眼掃一排。
前幾排的學生閉着眼，胸口慢慢起落，有人的肩膀已經抖起來。
周宇彎腰把掉在腳背上的學霸筆記塞回桌肚，擺好坐姿，拿肩膀撞了撞沈淵：
“淵哥，跟你三年，今天才知道你揹着兄弟偷偷進化了。剛纔那套行氣變式說得跟真的一樣，老嚴都沒挑出毛病。”
沈淵下巴墊在藍白校服袖口上，眼皮掀了掀，沒搭腔。
面板角落，【淺眠一心】掛滿一輪計時，體力從3點滑到2點。
沈淵趴着沒動，腦子轉起來。
剛纔那題，靠的是詞條推書上的死知識。
他這身子剛換過來，怎麼把呼吸和氣血擰到一塊走，還沒真上手。
找個標準參照，照着做。
沈淵偏過腦袋，從前面同學肩膀的縫裏看第一排靠窗的蘇清。
蘇清坐得筆直，一口氣吐得長又勻，後背跟着一起一伏。
她馬尾上方那團藍光輕輕跳動：
【冰心劍意（三階·藍）：劍道武技領悟速度提升三倍。】
真饞人。
沈淵盯着藍光，一邊拆蘇清的呼吸節拍，一邊試着把體內那點氣血跟上去。
三分鐘不到，眉頭就皺住了。
蘇清那套吐納是按1.6氣血的身子配的，走到他身上就不對。
換成他0.8的底子，肺經堵得厲害。
一口氣剛提上來往裏頂，胸口就酸脹發疼，額角滲出虛汗。
再往上頂半寸，喉嚨裏泛起一股鐵鏽味，他趕緊把氣吐回去。
面板又跳了一下：【每日體力：1/30】。
連供養詞條的力氣都快見底。
“淵哥？你咋直冒虛汗？”
周宇察覺不對，順着他視線往左前方一瞟，眼珠差點瞪出來。
全班都閉着眼練吐納，自家淵哥趴在桌上，一雙眼睛黏在蘇清後背上，看到冷汗都冒出來了。
“完了完了，你答對一道題就飄了？那可是蘇清，你盯她後背能盯出花來？”
周宇挺起敦實的胸膛替他擋住講臺那邊的視線，手伸進褲兜摸出一顆暗紅藥丸，從桌下塞進沈淵掌心。
“快喫。我攢下的下品氣血丸。你剛纔硬解難題，氣血肯定虛浮，吞了壓一壓，別盯着蘇校花走火入魔。”
周宇說完還往外挪了挪椅子，把自己整個人橫在講臺和沈淵中間。
沈淵低頭看掌心那顆粗糙藥丸，還帶着體溫。
周宇自己氣血卡在0.85，也在淘汰邊上，平時連瓶兩百塊的營養液都不捨得買。
這顆丸子，少說省了半個月早飯。
沈淵沒說客氣話，抬手把藥丸丟進嘴裏嚼碎嚥下。
藥力入腹，化開一團燥熱，面板連跳三行：
【檢測到下品氣血補劑攝入！氣血值提升至0.81！】
【藥力轉化本源，當場恢復4點當日體力！當前體力：5/30！】
【每日體力上限產生微弱鬆動！】
沈淵眼睛一亮。
喫補品不但漲氣血，還能把當場用掉的體力補回來。
暖流衝過肺經，酸脹散了。
沈淵順手關掉詞條消耗，把這5點留着手。
一道黑影罩到桌上。
“啪！”
嚴建國不知甚麼時候下了講臺，捲成筒的教案落在周宇圓寸頭上：
“周宇！全班都在專心吐納，你在這兒擠眉弄眼搞甚麼鬼？氣血0.85上不去就算了，還敢在底下做小動作，打擾沈淵內視！”
周宇捂着腦門，指着同桌喊冤：
“嚴老師您冤枉我！我哪敢打擾淵哥。我看他眼珠子黏在蘇清同學背上，看得滿頭大汗，怕他走火入魔才塞顆丸子救急！”
安靜的教室一下炸開，笑聲連成一片。
前排的女生捂着嘴低下去，肩膀一抽一抽。
後排有人湊着同桌耳朵嘀咕：“怪不得老嚴喊他都沒聽見。”
蘇清身形一僵，馬尾晃了一下，轉頭往後排看。
嚴建國順着剛纔的角度往前一瞄，老臉沉下來，指節把課桌敲得直響：
“沈淵！答對一題尾巴就翹上天了？你0.8的氣血盯着1.6的蘇清看，純屬白日做夢。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給我收起來。”
數十雙眼睛聚到後排，等着看他狡辯。
蘇清也皺着眉，冷淡地審視過來，筆尖停在課本邊上。
沈淵抬起眼皮直起腰，迎着嚴建國的目光開口：
“嚴老師，這您都看出來了？我確實仰慕蘇清同學。咱們都滿十八了，我底子差，看着心上人才有使不完的修煉勁頭。這怎麼算白日做夢。”
說完，目光穩穩落在蘇清頭頂那團藍光上。
等體力上限夠了，這寶貝早晚得弄到手。
滿堂譁然。
“臥槽！”周宇雙手抱頭，“淵哥你來真的？當着老嚴的面表白？”
“七天衝到0.9，還要追蘇清。”前兩排有人翻着書小聲接了句，“這膽兒是怎麼長出來的。”
蘇清耳根一下紅到脖頸，咬着脣瞪他。
對方眼神坦坦蕩蕩，一句反駁都堵在她嘴裏，指尖捏得發緊。
嚴建國被這記直球頂得眉毛豎起來，指着他的手指直抖：
“好小子，0.8的氣血還敢當堂談情說愛！”
嚴建國大步跨回講臺，一巴掌拍在講桌上：
“全班聽好！七天後就是高三文武分流摸底大考。氣血不到0.9的，直接貶去文科班，每月預發的300武科積分全部清退。衝上前排的，能拿三支一階氣血營養劑。”
教室裏沒人接話，幾道視線偷偷掃向後排那個站着的人。
“沈淵，七天內你過不了線，就斷了念想滾文科班去！”
“行啊嚴老師，一言爲定。”
沈淵應得散漫，手探進口袋摸了摸那張存滿300武科積分的學生卡。
再看一眼剩下的5點體力。
學校食堂那邊，一階兇獸肉50積分一斤，能兌6斤。
周宇張了張嘴，把想問的話咽回去，眼睛卻一直跟着同桌的口袋。
放學鈴響了。
蘇清抓起桌角的白色劍袋，紅着耳根從教室前門出去。
沈淵單手插兜站起身，朝食堂的方向邁開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