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全知詞條，擺爛開局
右臂壓得發麻。
沈淵撐着課桌抬起頭，後頸一陣酸脹。
講臺上，兩鬢斑白的嚴建國捏着粉筆，在黑板那張經脈掛圖上重重敲了兩下：
“都打起精神！離高考還剩半年，氣血卡在0.9分流線下的，摸底考不過關，一律清退去文科班！”
教室裏響起翻教材的沙沙聲。
沈淵眨了兩下眼，腦子裏的東西歸了位。
他穿到高武藍星，成了臨江高中高三四班的墊底學渣。
剛滿十八，文化課常年倒數，氣血值0.8。
沈淵把手伸進校服兜，指尖摸到一沓揉軟的零鈔，還有半張便籤，上面寫着“按時買氣血湯”。
母親林秀芳在超市收銀臺站十來個鐘頭，週末送湯麪時塞給他的。
父親沈建國在守備軍後勤機械廠做技工，早年上地窟防線支援維修，被魔物餘波震傷了肺脈，一到陰雨天整宿咳喘。
老兩口連幾十塊的止咳藥都捨不得抓，倒咬牙在學校旁邊租了四百塊的單間，把錢全換成了他的補品。
他氣血0.8眼看要被清退，爸媽也沒衝他發過一句火。
沈淵捏緊零鈔，胸口有些堵。
真被趕去文科班，每月三百點武科積分作廢，父母省了三年才攢下這點家底，全打水漂。
武科得留下，還得趕緊變強，把老爸的肺傷治好。
念頭剛落，視網膜前跳出一塊半透明面板。
【宿主：沈淵（18歲）】
【氣血值：0.8（未入階）】
【每日體力：30/30（零點刷新，不跨日累積）】
【當前卡槽：空置、空置、空置（初始開放3個，解鎖需耗費海量本源與天材地寶）】
沈淵呼吸一頓，扭頭看同桌周宇。
周宇圓寸頭，身板敦實，正低頭在課本邊角畫小人。
目光落定，周宇頭頂浮起兩團白光：
【淺眠一心（一階·白）：淺睡眠保留完整聽覺與推演能力。】
【零食消化（一階·白）：加快分解雜食。】
不用問，不用碰，直接看穿。
沈淵心口一跳，抬眼掃過全班。
數十道光團接連亮起，白光居多，夾着幾點綠。
講臺上，嚴建國頭頂懸着兩團綠光：
【老練吐納（二階·綠）：吐納效率提升三成。】
【嚴師威儀（二階·綠）：目光鎖定形成壓迫。】
第一排靠窗的蘇清扎着高馬尾，背脊筆直，頭頂一團藍光一道綠光，全班就她這一個是藍的：
【冰心劍意（三階·藍）：劍道武技領悟速度提升三倍。】
【過目不忘（二階·綠）：捕捉圖文刻印腦海。】
詞條分白、綠、藍、紫、金五階，兩個同類一階耗50點體力合成二階，四個二階耗200點合成三階，九個三階耗800點合成四階。
蘇清那團藍光，老嚴頭頂的【老練吐納】，隨便提一個過來，今天就能起飛。
沈淵鎖定蘇清和講臺，直接動手提取。
兩行提示框彈了出來：
【裝載失敗！三階·藍詞條裝載需40點體力，宿主氣血0.8，每日體力僅30點，體力不足！】
【提示：二階·綠詞條裝載需15點，使用另算，卸下詞條不返還體力！】
沈淵嘴角僵住。
藍詞條40點，他上限30點，裝不上。
退一步裝蘇清和老嚴這兩個綠詞條，光裝載就扣滿30點，裝完連催動的力氣都不剩。
守着寶山乾瞪眼。
沈淵對着講臺嘆了口氣。
桌下伸來一隻胖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角。
周宇湊過來，壓着嗓子：“淵哥，你對着講臺一會兒笑一會兒嘆，真讓高考逼瘋了？”
“瘋不了，嗓子幹。”
沈淵拍開他的手，腦子很快冷下來。
體力上限得靠打藥和自身境界往上抬，眼下只能在30點和3個卡槽裏把好處榨乾。
他掃了眼後排，花25點力氣把三個卡槽塞滿：
“裝載周宇的一階【淺眠一心（白）】，扣除5點體力！”
“裝載後排學生的一階【題海直覺（白）】，扣除5點體力！”
“裝載學委的二階【融會貫通（綠）】，扣除15點體力！”
【三個卡槽已滿載！消耗25點體力，剩餘體力：5/30！】
腦袋裏灌進一股清涼。
沈淵留5點維持，雙臂交疊趴回桌上，閉眼進睡夢推演。
嚴建國正講高三壓軸的“周天經脈逆衝修正題”，轉頭看見墊底的沈淵公然趴在桌上睡，眼鏡往鼻樑下滑了半寸。
“沈淵！”嚴建國拿粉筆敲黑板，“站起來，答這道經脈逆衝題。答不上，放學抄二十遍經脈總綱！”
前排響起數聲低笑。
這題帶着淬體中後期的變式，全班除了1.6氣血的蘇清和幾個尖子，旁人連題意都抓不住。
周宇急出一腦門汗，掏出花三百塊買來的學霸筆記翻開，在桌下狂戳沈淵大腿，壓着嗓子報：
“淵哥快起！選C！封閉尺澤穴和列缺穴，三呼一吸！我重金買的，包對！”
沈淵慢悠悠站起來，餘光掃到筆記上漏了行氣前提。
C是錯的。
周宇還舉着手指比C，胖臉漲得通紅。
沈淵移開視線，看向黑板，花2點力氣催動【題海直覺】和【融會貫通】。
掛圖上那幾條氣血支流一下攤開，兩處死結擺在明面上。
“A。”沈淵不看周宇的手勢，懶洋洋開口，“燥氣逆衝肺經，尺澤穴正在湍流中心，硬封會把支脈堵死；列缺穴分流太慢，一樣淤血。先鎖死上游的中府穴和雲門穴，再兩呼兩吸把餘熱導出去。”
說完打了個哈欠，又要往桌上趴。
前排幾個尖子的筆停在半空，先看黑板，再回頭看他。
周宇保持着比C的姿勢，筆記本啪嗒掉下來砸在腳背上。
一塊兒擺爛三年的兄弟，睡一覺就睡開了天眼？
蘇清握筆的手停住，第一次回頭看後排那個高個子少年。
嚴建國低頭翻教案，指尖在解析那一段停了三遍。
“兩處淤塞全點到了。”他抬起頭，“思路比教研組發的解析還順。你有這水準，我的課準你趴着聽。”
沈淵趴回桌上，關掉其餘詞條，只留【淺眠一心】掛着。
面板跳出一行：【當前剩餘體力：3/30】
放學後還有一場普通課堂小測，不決定文武分流，也挨不着七天後的正式摸底考。
就剩3點體力，放學得另想辦法搞到氣血藥劑或者補品，先把上限抬上去。
沈淵把下巴墊在袖口上，手指在桌肚裏摩挲學生卡邊緣。
講臺上的嚴建國轉身拿起板擦，擦掉了黑板右半邊的板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