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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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銀行給女兒交手術費,兩萬六。

櫃員刷完卡,臉色突然變了。

看我的眼神像見了鬼。

“先生......您這張卡里,餘額五億七千四百萬。”

我腦子嗡的一聲。

這張卡是我爸臨終前留給我的。

他說裏面有三萬塊,讓我不到絕路別動。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他口中的三萬,會變成五個多億。

一衝動,我直接開口:

“剩下的全部轉成五年定期,現在就辦。”

手續完成的那一刻,我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第二天清晨六點,一個從未見過的號碼把我吵醒。

電話那頭的男人嗓音沙啞,開口便問:

“那筆錢,誰讓你動的?”

......

下午四點,我攥着繳費單走進銀行。

女兒安安明早手術,還差兩萬六。

這錢,是我借遍親戚才湊出來的。

我從錢包最裏面抽出一張舊卡。

卡面已經磨花。

這是我爸臨終前塞給我的。

他說裏面有三萬塊,不到絕路,千萬別動。

這些年再難,我都沒碰過。

可現在女兒躺在病牀上,我顧不上了。

櫃員刷完卡,盯着屏幕,臉色突然變了。

“先生,您確定要從這張卡里扣款?”

“確定。”

“可您這張卡的餘額是......五億七千四百萬。”

我腦子嗡的一聲。

“多少?”

櫃員壓低聲音。

“五億七千四百萬整。”

我盯着屏幕上那串數字,反覆數了三遍。

不是五十七萬。

更不是五百七十四萬。

是五個多億。

櫃員告訴我,這張卡每年都會收到一筆“海嶽集團股權分紅”,到賬後,又通過自動歸集協議轉走一部分。

最近一次轉走,是三個月前。

整整一千八百萬。

協議經辦人那一欄,寫着我老婆的名字。

唐雪。

我的手一下涼透了。

她昨天還在醫院走廊罵我沒用。

說我連女兒兩萬六的手術費都拿不出來,不配當爹。

可她明明知道這張卡里有錢。

不,她不只是知道。

這些年,她一直在動這筆錢。

“先生,要繼續繳費嗎?”

“交。”

我盯着賬戶頁面,強迫自己冷靜。

“另外,取消所有自動歸集和代扣協議。”

櫃員點頭操作。

“剩下的錢怎麼辦?”

我沉默兩秒。

“全部轉成五年定期。”

她愣住了。

“您確定?這麼大的金額,一旦存入,提前支取會損失大量利息。”

“確定,現在就辦。”

我不知道誰在盯着這筆錢。

但我知道,只要錢還活着,對方就有辦法伸手。

先鎖死,再慢慢查。

手續辦完,我去醫院交了費用。

安安躺在病牀上,小臉蒼白。

“爸爸,我做完手術,是不是就能去上學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

“能。”

“那媽媽會來看我嗎?”

我的手僵了一下。

“會吧。”

其實唐雪已經三天沒來醫院了。

她說公司有個重要客戶,需要親自陪。

晚上,我回到家,打開她落在書房的舊電腦。

密碼是安安的生日。

郵箱裏,一封標題爲“賬戶年度歸集確認”的郵件,讓我徹底清醒。

過去五年,那張卡里累計被轉走了八千六百萬。

收款方是海嶽康養集團。

而集團董事長,叫周啓山。

我爸的親弟弟,我的親二叔。

我繼續往下翻。

很快翻到唐雪和一個備註爲“子昂”的聊天備份。

周子昂,二叔唯一的兒子,也是我的堂弟。

最新一條消息,是昨晚發的。

唐雪:“周野還在爲兩萬多的手術費求人,看着真可憐。”

周子昂:“再忍忍。等他把監護權協議簽了,你就能徹底甩掉這個廢物。”

下面還有一張照片。

唐雪靠在周子昂懷裏,兩個人十指緊扣。

背景,是我爸的墓地。

我盯着那張照片,胸口像被人硬生生捅了一刀。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凌晨六點零三分。

陌生號碼。

我剛接通,一個沙啞的男人便冷冷開口:

“那筆錢,誰讓你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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