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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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先是一愣，隨即拿帕子掩嘴，笑得前仰後合。
“本宮？”她眼底的輕蔑再不遮掩，
“夫人莫不是戲文看多了，跑到東宮來發癔症？”
她也不跟我廢話，扭頭朝門外高喊：
“來！大家都來認認，看這位‘大人物’，是哪家的誥命夫人！”
侍衛宮人魚貫而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竟無一人跪拜，無一人識得我。
明鳶臉色驟變，環顧四周，厲聲道：
“這不是東宮的人！柳如煙，你把東宮的人都弄哪去了？”
柳如煙這才慢悠悠整了整袖口，語氣炫耀。
“哦，姐姐還不知道呢？”
“太子哥哥心疼我，怕我剛來京城不習慣。”
“一早就把東宮上下，全換成了在江南服侍我的人。”
她笑意盈盈地看向我。
“夫人，雖說他們來自江南，可上至一品大臣，下至九品芝麻官。”
“也都是認識的呢......不過，他們好像並不認識您呢？”
話音剛落，她陡然沉下臉。
“有人冒充誥命、擾亂東宮，還不給我圍起來！”
侍衛“譁”地抽刀，把我和明鳶死死圍在正中。
春杏抖出一紙和離書，陰陽怪氣地遞到明鳶面前：
“太子妃娘娘，識相就簽了吧！”
“若不籤，辱罵柳小姐、忤逆太子的罪名，您可擔待不起！”
明鳶一把奪過和離書，撕得粉碎。
“做夢！我與殿下婚事乃是陛下所賜！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柳如煙眼尾一紅，又開始哭起來。
“姐姐，我也是爲你好！”
“殿下早有廢妃之意，這是他的手諭——”
她從袖中摸出一張紙，揚了揚：
“從今兒起，姐姐的嫁妝體己，全部清點封存！”
“至於這位夫人嘛？再待在這裏怕是不太合適。”
“來人！動手清點！再把這位夫人請出東宮！”
明鳶臉色煞白，指尖冰涼，卻仍死死攥着我的手，一步不退。
“柳如煙你瘋了！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面前人是誰！”
“就你剛說的那些話！你柳家整族命都不夠抵的！”
“還不趕緊跪下來磕頭賠罪！”
我心頭一酸。
這傻丫頭，自己都快被剝得一乾二淨，還先想着我會不會受委屈。
柳如煙輕蔑地笑了一聲，絲毫沒把明鳶的話放在心上。
春杏衝她點點頭，帶着兩個婆子就要來按我。
明鳶反手從袖口抽出一柄短劍，刀光逼人。
“你們真是反了天了！誰敢碰我母親一根頭髮！”
柳如煙被嚇得一哆嗦，隨即哭聲更響。
“太子妃拔劍傷人，還要夥同她那瘋母親行兇！還不快拿下！”
春杏趁亂上前，一巴掌狠狠甩在明鳶臉上。
啪！明鳶頰上瞬間浮起五道紅痕，手上的短劍也被人奪走。
但她卻仍然挺直背脊擋在我身前，半步沒挪。
那一巴掌，像打在了我心上。
我沉了臉，從袖中取出皇后令牌，高高舉起。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甚麼。”
柳如煙只斜斜一瞥，嗤笑出聲。
“一塊破銅爛鐵，也敢冒充皇家信物？”
“你這瘋婦做戲，還做上癮了！”
她朝春杏抬了抬下巴。
“把這贓物給我收了！到時候一併呈給殿下！至於人嘛？”
“先壓進地牢裏！等太子哥哥回來，自會替我做主！”
然後又走到明鳶面前，居高臨下地笑着說：
“姐姐，等太子哥哥回來，你和你那個瘋母親，一個都跑不掉！”
“到那時，可別怪妹妹，沒給過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