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法

樓老爺子和樓深的仇，是打從樓深母子進門開始的，

當年，樓老爺子的獨子非要搞個二太太進來，樓家產業本來就來路不正，現在家風再不正實在惹人注目，於是樓老爺大怒，滿清都被推翻多少年了，哪來的姨太太？

可大房不說話，大方是樓老爺子挑的書香門第，已經生了一個樓闕，有了兒子，她不反對。加上樓深她媽在老宅門口摟着半大點的樓深哭求，樓老爺子也不好再說趕人的話，畢竟是樓家的骨血。

但沒成想樓深他爸死的早，死的還不好看，導致樓老爺子愈發覺得母子兩晦氣，三天兩頭的，皮開肉綻是常有的事情。

盛楠剛嫁進來的時候，撞見過一次，在她的精心調解下，泥捏的人呢也有軟化的一天。

這次盛楠又按着以往，哄着老爺子坐到餐桌旁，眉開眼笑了，才讓管家上菜，隨即對老爺子說：“爺爺，我衣服弄髒了，上去換一換下來就陪你喫。”

樓老爺子拍拍她的手說：“去吧！”

盛楠上樓後，餐廳裏就只剩下樓深和樓老爺子兩個人。

樓老爺子很不喜歡樓深的做派，“以後別在外面亂來，要是再鬧出這樣的花邊新聞傷了楠楠的心，仔細我上家法。”

樓深對樓老爺子的不置可否，還嘲諷的說：“您家法上的還少？”

“……”

面對他的態度，樓老爺子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最後只能說：“不管怎樣，樓家的繼承人只能從楠楠的肚子裏出來。”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生出來的孩子，怎麼配當他樓家的未來繼承人。

樓深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語氣痞裏痞氣的說：“生孩子可不是光靠我一個人努力就有結果的，你得和盛楠說。”

樓老爺子被他這話氣的臉都漲得通紅，這種話讓他一個老頭子怎麼和孫媳婦說？

樓老爺子生氣了，樓深就開心了，還殷勤的爲老爺子夾了菜，“看盛楠這不是下來了嗎？你和她說。”

樓老爺子一雙精明的老眼瞪着樓深，裏面的怒火清晰可見。

盛楠剛到餐廳就感覺到了樓家祖孫兩人之間的危險氣氛，不知道他們又鬧了甚麼矛盾，但她只能上前勸道：“爺爺，怎麼啦？是樓深又惹您生氣了！”

她在老爺子身邊坐下，爲他盛了一碗湯，“您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個脾氣，和他計較也是傷自己的身體。”

樓深嗤笑一聲：“可不是我惹老爺子生氣的。”他的目光曖昧的在盛楠身上轉悠了一圈，最後停在她的肚子上。

“老爺子氣的是你肚子裏還沒出來的娃。”

盛楠的臉上瞬間爆紅，一旁的老爺子又忍不住怒道：“你不在外面亂搞，楠楠至於到現在還沒懷孕嗎？”

怕他們再吵起來，盛楠紅着臉紅從老爺子道：“爺爺，是我不想那麼早生孩子的，要是您想抱曾孫子，我們準備準備，保準給您生個大胖曾孫。”

“喲，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都這麼幾年要生早生了。”一個年輕男人快步從門樓上跑下來，停在樓老爺子跟前，討好的說：“樓爺爺，我哥這都出去幾年了，說不定娃都生了幾個，等他回來你想抱哪個抱哪個。”

樓老爺子原本有些不悅的臉又變得和善起來，笑罵來人，“說甚麼胡話呢？你哥的孩子是我重孫子，楠楠生的孩子也是我重孫子，我都要抱。”

這個年輕男人石千金，是樓夫人的侄子，和樓闕是表兄弟長的很相似，前年樓老爺子生病思念樓闕，又找不着他的蹤跡，樓夫人便將和兒子長得相像的侄子接到樓家以慰藉樓老爺子的思孫子情。

石千金撇撇嘴，嘴裏嘟囔着，“要不是盛楠，我哥也不會跑……”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