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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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芙芙笑着:“沈黎,沒想到你現在這麼識相。”

“也是,你家世比不上我,樣貌也差一大截,當初如果不是你佔着薄言,我怎麼會裝窮讓他養着我。”

我啞然:“你就不怕我告訴傅薄言?”

“怕?沈黎,傅薄言知道啊,他怎麼會看不出這樣拙劣的謊言。”

許芙芙捂着嘴嗤笑了一聲,“因爲我能幫他啊,他選擇閉口不提,也選擇對我動心,畢竟我背後的家族才能幫到他。”

“不是你那躺着的弟弟,除了傅太太身份就一無所有能比的。”

我聽着許芙芙這番刻薄的話,卻不想再爭辯了。

許芙芙也許說的沒錯。

傅薄言沒了那些記憶,我和他之間的感情一文不值。

許芙芙見我沉默,踩着高跟鞋徑直走進病房。

我站在門口好一會兒,纔出了醫院。

十字路口的冷風順着衣領灌進來,我渾渾噩噩轉到了熟悉的地方。

我按了指紋,睜着眼就着牀躺下。

房間裏很黑,又安靜。

傅薄言走進來的時候我都沒察覺。

燈啪的一聲亮起,我下意識擋了眼睛。

傅薄言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往拖下牀。

我踉蹌着後退,腰直接撞上了梳妝檯,疼的發顫。

“薄言,你回來了......”

話剛出口,我愣了一下。

傅薄言失憶了,我卻還沉浸在過去的生活。

“傅先生,我走錯了,我現在出去。”

我扶着後腰準備挪出房間。

傅薄言眉眼依舊,不屑睨着:“你裝這副樣子對我沒有一點作用。”

他抬手連人推着我出門。

一時間,檯面的一個相冊滑摔落地。

一個紅本攤開。

傅薄言踩着那張結婚證,不可思議地看着照片和鋼印上的名字。

他眉心緊皺,腦海裏竄出白天許芙芙說我哄騙他的話。

“呵,原來是這樣。”

傅薄言手指用力,離婚證成了兩半,“把原配逼下場的金絲雀,自己上位,我還是頭一次見。”

“沈黎,就不要臉?”

我垂眸。

不想和他爭辯,也不想再爲自己解釋。

因爲沒有結果,因爲會下場不幸。

曾經因爲別人調侃我一句,令夫人身材很好的甲方。

傅薄言轉頭推了合作。

第二天對方公司垮掉。

現在的他,我不敢賭,也不會去賭。

見我沉默,傅薄言氣笑了:“默認了?”

“原來我當初那麼混蛋,讓自己的妻子受這樣的氣。”

“來人,準備一份離婚協議拿過來。”

管家擦了擦汗:“先生,夫人她......”

傅薄言動了怒,房間裏東西落了滿地:“對着上位的女人叫夫人,你們的工資到底是誰發?”

“這麼喜歡她,那就跟着她走!”

我看着滿地狼藉。

婚紗合照,日常相冊還是成箱的刻字珠寶。

滿目琳琅成了破爛。

結婚證被傅薄言狠狠摔在我腳邊,我彎腰將本子撿起來,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

管家將整理好的離婚證遞給傅薄言,他簽了字手都沒碰到紙張:“我不想碰,我嫌髒。”

真諷刺,當初求着我復婚的人,現在說噁心。

“沈黎,我的忍耐限度有底線,你最好把其他越界的事情一併說了,否則下一次沒有這麼簡單了。”

傅薄言說完,從抽櫃裏翻出幾沓現金,摔在我身上:“送你的東西就是你的,但你配不上這些,我摔了這些作爲賠償。”

“拿着錢,把別墅裏你的東西全部清理走。”

我低頭撿錢。

無所謂了,被曾經的愛人如此羞辱,我心裏那丁點的執念消失殆盡了。

爲甚麼不要錢呢,我以後的生活還有弟弟的醫藥費都要錢。

傅薄言盯着我的動作,冷笑:“我就知道,你是這種愛錢如命的女人。”

我沒回應,手上紙幣一張一張點數。

當初傅薄言爲了讓我全身心依附他,我享受最好的喫住,戴最貴的珠寶。

兜里加起來幾百塊都沒有。

甚至連弟弟的醫藥費也要每月一號交,傅薄言明明可以一次交完的,可他沒有。

現在被他當成外面養着的金絲雀了,除了愛甚麼我卻甚麼都有了。

突然門鈴聲響起。

管家很快開了門。

許芙芙看着我,慌了一瞬:“薄言,你這麼又跟沈黎呆在一塊,她跟你說了甚麼嗎?”

傅薄言揉了揉許芙芙頭髮,搖頭笑得溫潤:“沒有,我怎麼會相信她。”

“我發現她哄着我和你離婚和她領證了,我立馬讓她簽字離婚,芙芙,我重新補一個婚禮給你。”

我側着身體從兩人中間往外走。

門關的時候,我忍不住回頭,剛好看見裏面曖昧交疊的兩人。

我心跳得很快,步子也快了。

擺脫傅薄言也許是好事,反正弟弟現在的手術費和轉院費用都齊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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