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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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小說中被閨蜜撬牆角的女主。
但幸運的是,正直的周世澤曝光了她的表白短信。
“許洛瑤,你對得起我和月珊嗎?”
“我這輩子最恨無情無義之人,你死了這條心!”
閨蜜求饒,卻被憤怒的周世澤踢出豪門圈,家 道中落。
許父母丟不下臉面,雙雙自盡。
而我順利和周家聯姻,成了所有人眼中最羨慕的千金。
可婚期將近,周世澤經常加班不歸,也從不提婚禮的事。
父親勸我理解,母親安慰我:“世澤從不毀約,工作必須按時處理,咱們多擔待吧。”
直到婚禮前一週,我煲好雞湯送去公司。
卻撞見許洛瑤穿着婚紗站在辦公室中央,裙襬鋪了一地,白得刺眼。
周世澤拉着她的手,語氣裏全是我沒聽過的惋惜:“瑤瑤,是我衝動害你家破人亡,現在你患了癌症,我理應圓你一場婚禮。”
我的母親在一旁抹眼睛:“阮許兩家畢竟是世交,我們早把你當自家女兒。”
父親拍了拍周世澤的肩膀,像在安排一件再妥當不過的公事:“月珊之前確實過分了,就用她結婚那天的場地吧,別讓瑤瑤帶着遺憾走。”
門外,我拎着保溫桶,指節攥得發白。
腦海裏,卻翻來覆去全是周世澤以前的樣子。
他從小學起就認真得要命,作業本上錯一個字都要撕掉重寫,答應我的事從不食言。
初中那年我發燒,他翹了奧數決賽來我家送藥,他媽打電話罵他,他攥着電話咬牙:“我答應過月珊,她生病我一定在。”
這就是他,重情重義,對誰都好。
好到許洛瑤得了癌症,他連婚禮都能讓出去。
我也沒想到,從小疼愛我的父母,也陪他一起拉着當好人。
許洛瑤家破人亡的賬,所有人都算在了我頭上。
門忽然開了。
許洛瑤撞見我時愣了一瞬,僅有半秒。
隨即她猛地撞在我身上,保溫桶脫手,滾燙的雞湯全潑了出來。
針扎般的疼密密麻麻爬滿小腿,幾秒之內水泡便鼓了起來。
她的長裙明明擋住了湯,卻還是往後一縮,眼眶紅了:“月珊,之前的事是我知道錯了,你不要推我了。”
周世澤衝過來,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第一時間茫然看向我:“月珊,洛瑤已經得到懲罰了,你沒必要再這樣。”
我媽緊跟着拉我胳膊:“是啊月珊,大度一點吧,你們畢竟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我只覺得荒唐:“你們看清楚,明明是她撞的我,我纔是受害者。”
周世澤不耐煩地揉了揉眉心,到底還是耐着性子哄我:“夠了月珊,很多事你不瞭解,我不怪你。你先去我辦公室休息,我馬上回來送你去醫院。”
他說完就帶着許洛瑤走了。
我爸跟在後面嘆了口氣,我媽猶豫了一下,也追了出去。
走廊裏傳來許洛瑤細細的抽泣,和我媽輕聲細語的安撫。
我把胸腔裏翻湧的東西壓下去,拖着腿進了辦公室坐下。
只看見茶几上壓着一疊文件,最上面的標題寫着“遺願清單”。
第一行:世澤的一個吻。打了勾。
第二行:和伯父伯母登頂雪山。打了勾。
......
最後一行:一場完整的婚禮。還空着。
我往下面翻,一張張合照滑出來。
周世澤牽着許洛瑤的手站在景區門口,笑得眼睛彎起來。
我媽摟着許洛瑤的肩膀,背景是雪山金頂,我爸站在旁邊豎大拇指。
照片日期標得清清楚楚——上週三,周世澤跟我說加班的那天,我父母說體檢的那天。
最底下壓着一張診斷報告,“許洛瑤”的名字明顯是改過的。
我一眼認出,那是我丟失的確診書。
是啊,明明我纔是那個患癌的人,可他們就這樣信了許洛瑤。
心底的酸澀再一次泛了上來,我盯着那張診斷書看了很久,然後把文件放回去,隨即撥通了醫院的電話。
“阮小姐,您確定參與七天後的靶向藥實驗嗎?您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可一旦實驗死亡率是99%。”
“這幾個月,對我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清了清嗓子,平靜地像是談論天氣。
剛拿到報告時,我哭了幾天幾夜,掉了大把頭髮,想好了幾千句告別的話。
我怕周世澤擔心,怕父母悲傷,我怕自己的死會變成我愛的人的負擔。
但現在看來,已經沒那個必要了。
七天後的婚禮,我會成全你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