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蕭承硯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將藥碗放回桌上:
“阿蘅,你今日到底怎麼了?”
我從妝臺底層取出裝長命鎖的空匣,放到他面前:
“這裏面的東西,爲甚麼會戴在景安脖子上?”
蕭承硯盯着空匣:
“你果然去過後山別院。”
“去了。”
“該聽的,我都聽見了。”
他伸手想拉我,被我避開。
“五年前我在邊地遇險,是婉柔救了我。”
“那時我身受重傷,以爲自己回不來了,一時糊塗,纔有了景安。”
我看着他:
“景安五歲,我們也正好成婚五年。”
“你是在娶我之前背叛了我,還是剛娶我時便背叛了我?”
蕭承硯沒能回答,半晌才道:
“我從沒想過讓她越過你,王妃只會是你。”
我將藥碗推到他面前:
“這個呢?”
“我喝了五年的,到底是甚麼?”
蕭承硯避開我的目光:
“是調養身子的藥。”
“你在別院裏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我盯着他:
“還要繼續騙嗎?”
蕭承硯沉默片刻:
“是避子藥。”
“但藥性並不重,只是暫時不宜有孕,不會傷你的身子。”
我笑了:
“你對蘇婉柔說,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孕。”
“到了我面前,便成了藥性不重?”
“蕭承硯,哪一句纔是真的?”
他皺起眉:
“婉柔帶着景安在外面等了五年。我若不這樣說,她不會安心。”
“所以你拿我的身子哄她安心?”
“我只是想先把景安安頓好。”
蕭承硯放緩語氣:
“若你先有了親生骨肉,還會願意讓景安記在名下嗎?”
“等他上了族譜,我便讓藥房停藥。我們往後還有幾十年,照樣能有自己的孩子。”
我將手緩緩放在小腹上:
“所以我的孩子就該等?”
蕭承硯沒有注意:
“一個還不存在的孩子,怎麼能與已經五歲的景安相比?”
“景安有了體面,你也有了兒子,這不是兩全嗎?”
第二日午後,蕭承硯以開祠前要學規矩爲由,將蘇婉柔母子提前接進王府。
族中禮官讓景安走到我面前:
“小公子,上了族譜,王妃便是你的母親。”
景安躲到蘇婉柔身後:
“我有娘。”
蘇婉柔按住他的肩:
“快叫母親。”
“我不叫!”
景安掙開她,撲進蕭承硯懷裏:
“爹爹,我不要別人做我娘!”
我看着他:
“既然不願意,便別叫。”
蕭承硯抱住景安,臉色沉了下來:
“他年紀小,一時改不過口,等上了族譜自然就懂了。”
我問:
“誰答應讓他記在我名下了?”
蕭承硯抬眼看我:
“三日後,蕭家開祠告祖,再將景安的名字寫入族譜。”
“帖子已經送到各房,這件事不會再改。”
“若我不去呢?”
蕭承硯將景安護在懷中:
“你是我的正妻,也是景安名義上的母親。”
“那日你必須在場。”
“若我偏不肯呢?”
蕭承硯聲音微沉:
“阿蘅,別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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