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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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未婚妻家的酒樓白乾了五年。
店裏所有招牌菜都是我研發的。
她父親胃病住院,是我一個人撐住後廚。
她弟弟欠下賭債,也是我拿積蓄替他還。
所有人都說,等酒樓上市,我就是老闆的乘龍快婿。
直到訂婚宴那天,我親手給未婚妻做了一碗長壽麪。
她卻當着富二代前男友的面,將面倒進泔水桶。
“都甚麼年代了,還拿這種窮酸東西哄人。”
她父親也提醒我:
“離了我們家,你甚麼都不是。”
我看着泔水桶裏的面很久。
最後摘下訂婚戒指,連同酒樓鑰匙一起扔到桌上。
“沒有你們,我照樣能開酒樓。”
“但沒有我,你們這家店,一道招牌菜都留不住。”
未婚妻臉上閃過一抹慌亂。
我卻直接轉身去了後廚,牽起還在替他們洗碗的妹妹。
她手背通紅,眼睛裏還含着被訓斥後的淚。
這些年,是我太窩囊,才讓她跟着我受委屈。
我替她摘下圍裙。
“走,這破地方咱們不待了。”
“哥帶你自立門戶。”
......
“沈硯,你現在走了,剩下的菜怎麼辦?”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涼拌。”
老趙臉都綠了。
“不是,你研發的那幾道招牌菜,我們沒人會收尾啊!”
許薇踩着高跟鞋跟過來,冷笑一聲。
“少裝腔作勢,不就是炒幾個菜嗎?離了你,許記還能不開了?”
她挽住周凱的胳膊,故意把那塊碩大的鑽表露出來。
“阿凱已經答應給酒樓投資五百萬,還會請五星級酒店的大廚過來坐鎮。”
“你真以爲這幾年是你撐着許記?”
“說白了,是許記給了你一個飯碗。”
我點點頭。
“行,那這個飯碗,我不要了。”
許建國陰着臉走來。
“沈硯,鬧脾氣也得有個限度。”
“今天這麼多貴客,你把菜做完,我可以當剛纔的事沒發生。”
我笑了。
他還真把我當長工了。
“許總,你是不是忘了,我五年沒拿過一分錢工資?”
“你說我以後是一家人,讓我別算那麼清楚。”
“現在婚不訂了,賬總得算吧?”
許建國臉色一沉。
“你喫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談甚麼工資?”
妹妹沈小滿猛地抬起頭。
“我哥每天凌晨四點買菜,晚上十二點下班,喫的是後廚剩飯,住的是倉庫隔間!”
“你們還好意思說養他?”
“閉嘴!”
許薇抬手就要扇她。
我一把扣住許薇的手腕。
“你動她一下試試。”
我的聲音不大,她卻嚇得臉色發白。
這些年,我爲了娶她,甚麼委屈都能咽。
可她大概忘了,我沒脾氣,不代表我沒底線。
我甩開她的手,帶着妹妹往外走。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許總,不好了!”
服務員慌慌張張跑出來。
“八寶鴨全裂了,佛跳牆也串味了,客人已經開始催菜了!”
許建國猛地看向我。
“沈硯,你回來!”
我頭也沒回。
“找你們五星級大廚去。”
走出酒樓,妹妹終於忍不住哭了。
“哥,對不起。”
“要不是爲了供我上學,你也不會一直忍他們。”
我替她擦掉眼淚。
“傻丫頭,跟你有甚麼關係?”
“以前是哥眼瞎,把狼窩當成家。”
我看着街對面貼着轉讓通知的小飯館,心裏突然有了主意。
“小滿,你還有多少錢?”
她翻遍口袋,掏出三百八十七塊五。
我也查了查餘額。
替許薇弟弟還完賭債後,我只剩六千二。
妹妹吸了吸鼻子。
“哥,咱倆這點錢,開得起酒樓嗎?”
我看着那間破舊的小飯館,笑了。
“酒樓開不起。”
“但竈,點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