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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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花五千塊,盤下了那間只有六張桌子的小飯館。

房東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冤種。

“年輕人,我先跟你說清楚,這店半年換了三個老闆,全賠跑了。”

“旁邊就是許記酒樓,你拿甚麼跟人家搶生意?”

妹妹抱着剛買來的二手電飯鍋,小聲嘀咕。

“拿我哥的命。”

我敲了一下她腦袋。

“別說得跟我要獻祭似的。”

沒錢裝修,我就刷了遍牆。

沒錢打廣告,妹妹拿紙板寫了四個字。

**沈家小館。**

開業第一天,我只賣一道菜。

蟹粉獅子頭。

八十八一份,不講價。

妹妹看着菜單,聲音都在抖。

“哥,咱這桌子腿都是拿磚墊的,你賣八十八?”

“別人會不會覺得咱倆瘋了?”

我正在剁肉,頭也沒抬。

“食材可以便宜,手藝不能賤賣。”

上午十一點,店裏一個客人都沒有。

對面的許記卻掛起了橫幅。

**五星主廚坐鎮,開業酬賓,全場八折。**

許薇特意走到門口。

她摘下墨鏡,掃了一眼我的小破店。

“沈硯,這就是你說的自立門戶?”

“六張破桌子,一個掉漆招牌,你拿甚麼跟許記比?”

周凱摟着她的腰,笑得一臉欠揍。

“薇薇,人各有志。”

“有人天生就是廚子,只配一輩子圍着竈臺轉。”

我把剁好的肉摔進盆裏。

“你倆要是不喫飯,就別堵門。”

許薇咬了咬牙。

“行,我等着看你甚麼時候關門。”

他們剛走,一個白髮老太太拄着柺杖進來。

“老闆,有軟爛點的菜嗎?牙口不好。”

“有。”

我端上一份獅子頭。

老太太嚐了一口,手裏的勺子突然停住了。

她沒說話,又吃了一口。

接着第三口,第四口。

沒一會兒,整顆獅子頭見了底。

妹妹緊張地問:“奶奶,味道還行嗎?”

老太太抹了抹眼角。

“像我老伴活着時,帶我去喫的那一口。”

她當場打了三個電話。

半小時後,六張桌子全坐滿了。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嘗完菜,直接站起來。

“老闆,再來十份,我打包。”

我搖頭。

“一人一份。”

他愣了。

“我加錢。”

“不是錢的事。獅子頭燉久了,口感會散,今天就剩八份。”

男人立刻轉頭衝門外喊。

“老李,別排許記了!趕緊過來!再磨蹭湯都沒了!”

下午一點,我準備的三十份獅子頭全部賣光。

門口卻還有十幾個人等着。

妹妹捧着收款碼,笑得見牙不見眼。

“哥,咱們賺了一千七!”

話音剛落,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老趙帶着許記後廚六個廚師,齊刷刷走了進來。

他把圍裙往桌上一放。

“沈師傅,許記那邊我幹不下去了。”

“你這兒,還缺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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