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一根華子免早讀
林硯停在講臺前半米。
班裏靜得連翻書聲都斷了。
二十張課桌後頭，沒人敢動一下。
後排的曹成靠在椅背上，手裏的怨靈匕首轉了個圈，眼底全是看戲的譏諷。
他等着這新人變成一灘爛肉。
宋鋒右手按緊腰間的斬詭長刀，眉頭鎖着。
唐小魚攥緊替身紙人，指節發白，不敢再看。
講臺前，老陳兩隻凸出的眼珠釘在林硯身上。
“早讀期間擅自離座，頂撞師長，按校規當場處死！”
嗓音颳得人耳朵疼，二階巔峯的黑霧從他周身翻起來，講臺邊沿結出一層白霜。
他右手掄起三尺長的帶血鐵戒尺，裹着腥風，照林硯天靈蓋劈下。
前排兩個女生閉上了眼。
戒尺破風砸落，離林硯額頭只剩一寸。
寒意颳得他額前碎髮亂晃。
林硯眼皮沒動。
就在戒尺要捱上皮肉的時候，他插在褲兜裏的右手抽了出來。
一包大紅色的軟中華攤在掌心。
拇指一推，抽出一根飽滿的香菸，雙手遞到老陳鼻子底下。
左手順勢摸出純銅防風打火機。
咔噠。
火苗竄起，穩穩湊在菸嘴前。
離得最近的那隻枯手，指頭抽了一下。
林硯臉上帶笑：“陳老師，早讀課費嗓子，學生孝敬您一根提提神。”
頂級烤煙被火苗一烘，香氣在講臺前散開。
砸向林硯腦袋的鐵戒尺停在半空。
離他腦門半寸，沒再往下落分毫。
老陳的凸眼珠瞪圓，死盯那根印着金字的軟中華。
乾裂的鼻翼抽了兩下。
熬了三天沒沾煙味的老煙槍聞到這口華子，腐爛的身軀抖了一下。
全班二十名玩家看傻了眼。
曹成的冷笑僵在臉上，匕首懸在手心。
宋鋒按刀的那隻手一緊。
唐小魚張着嘴，看看講臺上的老陳，又看看彎腰點菸的林硯。
講臺上，老陳喉嚨裏滾出兩聲吞嚥。
滿身黑霧縮回體內。
他低下頭，發黑的嘴脣叼住軟中華，順着火苗狠狠吸了一口。
菸頭火光一亮，燒掉小半截。
濃白的煙被他吞進肺裏，過了五秒，從鼻孔和嘴角慢慢冒出來。
“呼......”
老陳舒坦得腐肉直抖，眼皮耷拉下來，滿身戾氣散乾淨。
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好煙。”
另一隻手把鐵戒尺挪到了身後。
林硯收回打火機，把剩下的半包軟中華塞進老陳中山裝內袋，順手撫平了衣領。
“陳老師，這半包您留着課間抽。”
眼前的半透明光幕閃了閃。
【班主任老陳好感度：+60（懂事學生）！】
【獲得攻略獎勵：一階詭氣淬體反饋（肉身晉升一階初期）！】
一股溫熱的氣流在四肢裏散開。
虛浮的體魄兩秒內被壓實，骨頭輕響，肌肉繃緊。
他垂手攥了攥拳，指節爆出一聲脆響。
一階初期。
不用拿五千積分去賭一針藥劑，一根菸就把他送進了一階行者門檻。
老陳又吸了一口，拍了拍揣煙的口袋，看林硯的眼神順眼多了。
“不錯。高三四班就屬你最懂尊師重道。”
他轉身把鐵戒尺往講臺上一拍，衝全班喝道：“從今天起，林硯就是高三四班的紀律班長。早讀課紀律，全權交給林硯同學負責。”
老陳從粉筆盒裏拈起一截【帶血粉筆頭】，放到林硯手裏。
“誰敢違紀喧譁，你就把名字寫到黑板違紀欄，老夫按校規處死他。”
林硯雙手接過：“謝謝陳老師，保證替您管好班級。”
老陳嗯了一聲，夾着煙背手走出前門，站在走廊窗邊抽。
前門一合上，班裏的死寂散開了。
前排新人喘着粗氣，看林硯的眼神全變了。
一個戴眼鏡的新人壓着嗓子嘀咕：“這也能行......”
黃毛張了張嘴，把腦袋縮回課本後面。
後排正中，曹成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本想把這小子推進死路，反倒讓人家當上了握着生S權的紀律班長。
林硯剩下的軟中華，還有手裏那截規則粉筆頭，全在他眼裏燒。
曹成起身，帶兩名跟班走到林硯課桌旁，一腳踩在前排椅子上。
“小子，運氣挺好啊。”
他把三級怨靈匕首抵在桌面上，壓着嗓子：“剛纔要不是老子提醒你站起來，你能有這造化？識相的，把剩下的半包煙和班長粉筆頭交出來，老子保你活過今天。”
兩名跟班一左一右堵住過道，眼神發狠。
左邊那個瘦跟班抬手，把林硯桌角的課本掃到地上，又伸手要奪粉筆頭。
後排的宋鋒鬆開刀柄，低聲跟唐小魚說：“老陳還在窗外，看這小子怎麼弄。”
唐小魚沒接話，眼睛盯着過道這邊。
林硯坐在椅子上，臉上沒有半點慌色。
他站起來，兩指拈起那截帶血粉筆頭對準黑板違紀欄，轉頭敲了敲走廊那邊的玻璃窗，大聲喊道：“陳老師，後排曹成同學早讀期間持械喧譁！”
窗外抽菸的老陳當場炸了。
“哪個混賬敢欺負我定下的班長！”
砰。
整面窗戶被二階巔峯的黑霧震碎。
鐵戒尺從窗口劈進教室，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曹成拼命縮脖子，跟班的左臂被一尺抽中。
咔嚓。
跟班的左臂當場折斷，白骨頂破皮肉，慘叫着橫飛出去，砸翻三張課桌。
碎玻璃跟着落了半間教室。
曹成濺了滿臉血，兩條腿直髮軟。
老陳踩着碎玻璃跨進教室，扒住破窗框，眼珠剮過曹成：“誰敢不服林班長管教，記上黑板當場處死。”
瘦跟班抱着斷臂在地上打滾，血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
另一個跟班蹲下去拖他，拖到過道邊就不敢動了。
前排新人把掀翻的椅子扶正，誰也沒敢吭聲。
曹成把匕首塞回袖口，低頭退回後排，坐下去的時候還在抖。
老陳罵完，衝林硯招了招手，隔着窗壓低聲音：“小林，第二節是三階女英語老師蘇魅的課。那女人最討厭土鱉，偏偏對高檔絲襪有執念，你機靈着點。”
林硯眼睛一亮：“多謝陳老師提點。”
老陳把菸頭按滅在窗臺上，轉身往走廊深處去了。
下課鈴聲響起。
走廊那頭，高跟鞋聲一下一下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