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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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劇痛還沒散去。

那是周誠親手刺進去的尖刀,帶着沈曼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陸峯,你的百億家產,我們會替你好好花的。”

沈曼那張清純的臉在視線中扭曲,笑得花枝亂顫。

陸峯猛地睜開眼。

沒有血腥味,沒有冰冷的太平間。

入眼的是璀璨的水晶吊燈,耳邊是悠揚的薩克斯曲。

“老公,想甚麼呢?這麼入神。”

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陸峯轉過頭。

沈曼正坐在他對面,穿着一身潔白的真絲長裙,像朵不染塵埃的白蓮花。

她手裏搖晃着一杯紅酒,眼神裏滿是關切。

陸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溫熱的,沒有血。

他重生了。

回到了三年前,結婚紀念日的當晚。

“沒想甚麼。”

陸峯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沈曼把紅酒推到他面前,笑得眉眼彎彎:“今天是我們結婚三週年,這杯酒,你必須幹了。”

陸峯盯着那杯酒。

暗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晃動,透着一股詭異的暗沉。

前世,他就是喝了這杯加了料的酒,神志不清地簽下了那份股權轉讓書。

從此,陸氏集團易主,他成了被架空的傀儡,最後慘死街頭。

“怎麼不喝呀?”

沈曼見他不動,眼神閃過一絲急躁,但很快被掩飾過去。

她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輕輕推過來。

“順便把這個簽了吧。周誠說最近稅務查得嚴,把這部分股權轉到我名下,能省不少麻煩。”

陸峯看着那份文件。

《股權轉讓協議》。

沈曼連藉口都懶得換,還是前世那一套。

“周誠說的?”

陸峯抬眼,目光如刀。

沈曼愣了一下。

她總覺得今天的陸峯有些不對勁。

以前只要提到周誠,提到爲了公司好,陸峯從來不會多問一句。

“是啊,周誠也是爲了我們家着想嘛。”

沈曼伸手想去拉陸峯的手,語氣帶着撒嬌,“快籤吧,簽完我們早點休息。”

陸峯避開了她的手。

他拿起那份協議,隨手翻了兩頁。

沈曼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睛死死盯着陸峯手裏的筆。

只要簽下去,她的任務就完成了。

周誠還在酒店樓下的車裏等着她慶祝呢。

撕拉——

清脆的紙張撕裂聲在安靜的包廂裏顯得格外刺耳。

沈曼的笑容僵在臉上。

陸峯面無表情,將那份價值幾十億的協議撕成了碎片,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陸峯!你瘋了?”

沈曼猛地站起來,聲音尖銳,“你知道這份協議多重要嗎?”

“重要?”

陸峯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她,“對你重要,還是對周誠重要?”

沈曼心裏咯噔一下。

她強撐着鎮定,眼眶瞬間紅了,淚水說來就來。

“你懷疑我?陸峯,我跟你青梅竹馬這麼多年,我做這一切不都是爲了你,爲了這個家嗎?”

她繞過桌子,想撲進陸峯懷裏,“你是不是聽了甚麼風言風語?周誠是你最好的兄弟,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們?”

陸峯看着她表演。

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前世騙了他整整十年。

“別演了,累不累?”

陸峯站起身,比沈曼高出一個頭,陰影瞬間籠罩了她。

沈曼下意識後退一步,撞在了桌角上。

“老公,你到底怎麼了?你別嚇我……”

陸峯端起那杯紅酒,遞到沈曼面前。

“這酒,味道不錯吧?”

沈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盯着那杯酒,喉嚨乾澀:“我……我不渴,這是特意給你準備的。”

“特意給我準備的?”

陸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加了多少量?夠不夠讓我睡到明天中午,順便把指紋按在協議上?”

沈曼徹底慌了。

他怎麼知道的?

這藥是周誠從國外弄回來的,無色無味,根本查不出來。

“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沈曼轉身想走,“既然你不想籤,那就算了,我先回家了。”

陸峯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啊!疼!陸峯你放開我!”

沈曼掙扎着,精緻的髮型亂成一團。

陸峯將她按回椅子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

“沈曼,我給過你機會。”

陸峯的聲音很輕,卻像冰渣子一樣扎人。

“前世我把你捧在手心裏,你想要甚麼我給甚麼。結果呢?”

沈曼聽得雲裏霧裏,甚麼前世?

她只覺得現在的陸峯像個瘋子。

“你放開我!我要報警了!”

沈曼伸手去抓手機。

陸峯先一步奪過手機,直接扔進了旁邊的湯碗裏。

滋啦一聲,屏幕熄滅。

沈曼絕望地看着手機,身體開始發抖。

“報警?好啊。”

陸峯把那杯紅酒湊到她脣邊,“喝了它,我就讓你報警。”

“不……我不喝……”

沈曼拼命搖頭,嘴脣緊閉。

她知道這藥的威力,喝下去之後,整個人會陷入深度昏迷,任人擺佈。

“不喝?”

陸峯眼神一冷,猛地捏住她的下頜骨。

沈曼被迫張開嘴。

“陸峯!你敢這麼對我!沈家不會放過你的!”

她含糊不清地叫囂着。

陸峯根本不理會她的威脅。

沈家?

那個依附陸氏集團生存,像吸血鬼一樣貪婪的家族?

前世他死後,沈家可是分到了不少好處。

這一世,他會親手把沈家連根拔起。

“沈曼,這杯酒是你親手倒的,別浪費了。”

陸峯的手穩如泰山,酒杯邊緣抵住她的牙齒。

沈曼的眼淚奪眶而出,滿臉驚恐。

她從陸峯的眼神裏看到了S氣。

那是真的要S了她的眼神。

“我喝……我喝……”

沈曼顫抖着接過酒杯。

她想趁陸峯不注意,把酒潑掉。

但陸峯的手始終按在她的肩膀上,像一座大山,壓得她動彈不得。

“喝。”

陸峯只說了一個字。

沈曼閉上眼,心一橫,猛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順着喉嚨滑下。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酒液灑在潔白的裙襬上,像一灘乾涸的血跡。

陸峯鬆開手。

他拿出一塊手帕,仔細地擦拭着剛纔碰過沈曼的手指。

動作優雅,卻透着一股令人膽寒的冷漠。

沈曼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氣。

藥效還沒發作,但她的心理防線已經崩潰了。

“陸峯,你到底想幹甚麼?”

她哭着喊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最疼我的……”

“以前的陸峯已經死了。”

陸峯把手帕扔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死在你的刀下,死在你的背叛裏。”

沈曼聽不懂,她只覺得渾身開始發熱,腦袋變得沉重。

藥效上來了。

“你……你……”

她指着陸峯,想說甚麼,卻連舌頭都開始發硬。

陸峯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回去告訴周誠,遊戲開始了。”

沈曼的眼皮越來越重,最後頭一歪,徹底暈死在餐桌上。

陸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包廂。

門口,一名穿着黑色西裝的年輕人早已等候多時。

是小陳。

陸峯前世最信任的祕書,也是唯一一個爲他收屍的人。

看到陸峯出來,小陳愣了一下。

他總覺得自家老闆今天氣場全變了。

以前的陸峯雖然威嚴,但總帶着幾分溫和。

現在的陸峯,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S氣騰騰。

“陸總,車準備好了。”

小陳低頭恭敬道。

陸峯點點頭,一邊走一邊吩咐:“沈曼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副卡,全部凍結。”

小陳一驚,但沒多問:“是。”

“還有,她在公司掛職的副總裁權限,立刻收回。”

陸峯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小陳,“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沈家所有子公司的財務報表。”

小陳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是要對沈家動手了?

老闆不是最寵夫人的嗎?

“陸總,那夫人她……”

小陳指了指包廂。

“讓她在那兒睡着。”

陸峯坐進車後座,眼神深邃,“另外,幫我查一下週誠最近在接觸甚麼項目。”

“明白。”

車子緩緩啓動,駛入繁華的夜色中。

陸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腦海中,未來三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

三天後,老城區那塊被所有人嫌棄的廢地,會因爲一份紅頭文件身價百倍。

半個月後,周誠引以爲傲的技術團隊會因爲欠薪鬧翻。

一個月後,沈家會因爲非法集資陷入絕境。

這些,都是他的籌碼。

陸峯睜開眼,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

沈曼,周誠。

這一世,我要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回到別墅。

陸峯走進書房,打開電腦。

他熟練地輸入一串複雜的指令,進入了一個隱藏的海外交易接口。

前世他太信任沈曼,所有的資產都放在明面上。

這一世,他要建立一個誰也觸碰不到的商業帝國。

屏幕上的數字飛速跳動。

陸峯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眼神冷靜得可怕。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響了。

是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陸峯接起電話,沒有說話。

“曼曼,得手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周誠興奮的聲音,“陸峯那個蠢貨簽了沒有?我已經在老地方訂好房間了,就等你過來……”

陸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周誠。”

陸峯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足足過了五秒鐘,周誠才顫抖着開口:“陸……陸峯?怎麼是你?曼曼呢?”

“她睡着了。”

陸峯看着窗外的黑夜,語氣平淡,“睡得很香。”

“你把她怎麼了?”

周誠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帶着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

“別急。”

陸峯輕笑一聲,“明天一早,你會收到一份大禮。”

“陸峯!你別亂來!我們是兄弟……”

“兄弟?”

陸峯打斷他的話,“刺進我胸口那一刀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我們是兄弟?”

周誠徹底懵了。

甚麼刀?

他在說甚麼胡話?

“陸峯,你是不是喝多了?曼曼在哪?我馬上過去接她。”

“不用了。”

陸峯掛斷電話,直接將手機關機。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遠處的沈家別墅燈火通明,似乎還在做着飛黃騰達的美夢。

陸峯冷哼一聲。

明天,夢就該醒了。

第二天清晨。

陸峯還沒起牀,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小陳站在門外,臉色有些難看。

“陸總,出事了。”

陸峯披上睡袍,打開門:“說。”

“沈家的人鬧到公司去了,說您非法拘禁夫人,還要告您家暴。”

小陳遞上一張照片。

照片上,沈曼躺在包廂的地上,衣衫凌亂,看起來狼狽不堪。

顯然是有人故意擺拍的。

“還有,周誠帶了一羣記者,正在公司門口開新聞發佈會,說要爲您和夫人的感情調解。”

陸峯接過照片,冷笑一聲。

惡人先告狀?

這套路,還真是熟悉。

“沈曼醒了?”

陸峯問。

“醒了,現在就在公司大廳哭呢。”

小陳有些擔心,“陸總,要不要我叫保安把他們趕走?”

“趕走幹甚麼?”

陸峯整理了一下領帶,眼神冰冷,“既然他們想演戲,那我就陪他們演一場大的。”

“去公司。”

陸氏集團大廈門口。

長槍短炮圍得水泄不通。

沈曼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沈母在一旁破口大罵。

“陸峯這個沒良心的!我們曼曼嫁給他三年,受了多少委屈!”

“昨天晚上,他竟然給曼曼下藥,還想強迫她籤甚麼離婚協議!”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就是江城首富的真面目!”

周誠站在一旁,一副正義使者的模樣。

“各位媒體朋友,請大家冷靜。陸峯可能只是一時糊塗,我相信他會給大家一個解釋的。”

他嘴上說着解釋,眼神裏卻滿是得意。

只要把陸峯的名聲搞臭,陸氏集團的股價就會大跌。

到時候,他就能趁虛而入。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穩穩停在大廈門口。

人羣瞬間安靜下來。

陸峯推開車門,邁步走下車。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氣場全開,壓得在場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沈曼看到陸峯,身體下意識抖了一下。

昨晚的恐懼還殘留在心裏。

但想到周誠的計劃,她又硬着頭皮哭喊起來:“陸峯!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

陸峯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

他沒有看沈曼,而是看向一旁的周誠。

“周誠,你剛纔說,要我給大家一個解釋?”

周誠推了推金絲眼鏡,一臉痛心疾首:“陸峯,只要你跟曼曼道歉,把股權的事情說清楚,大家還是好兄弟。”

陸峯笑了。

他從懷裏掏出一支錄音筆,在手裏把玩着。

沈曼看到那支筆,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她書房裏的錄音筆!

“解釋在這裏。”

陸峯按下播放鍵。

“曼曼,藥準備好了嗎?”

“放心吧誠哥,陸峯那個蠢貨對我深信不疑,只要他喝下去,陸氏集團就是我們的了。”

“哈哈,等拿到股權,我們就送他上路。”

周誠和沈曼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原本喧鬧的媒體瞬間死寂。

沈曼癱坐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周誠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這……這是合成的!陸峯你僞造證據!”

周誠歇斯底里地喊道。

陸峯關掉錄音筆,眼神冷漠地看着他。

“是不是合成的,警察會查清楚。”

他轉過身,看向那些記者。

“另外,我宣佈兩件事。”

“第一,我已正式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沈曼淨身出戶。”

“第二,陸氏集團將全面終止與周氏貿易的所有合作,並追究其過往三年的違約責任。”

全場譁然。

沈母尖叫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沈曼抓着陸峯的褲腳,哭得嗓子都啞了:“老公,我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陸峯一腳踢開她的手。

“原諒你,是上帝的事。”

“我的任務,是送你去見他。”

陸峯邁步走進大廈,頭也不回。

身後,警笛聲由遠及近。

周誠想跑,卻被幾名身強力壯的保安死死按住。

“陸峯!你不得好死!”

周誠瘋狂地咆哮着。

陸峯站在電梯裏,看着電梯門緩緩合上。

這只是個開始。

回到辦公室,小陳快步走進來。

“陸總,沈曼和周誠都被帶走了。”

“嗯。”

陸峯坐在大班椅上,翻看着桌上的文件。

“那塊地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小陳神色凝重:“陸總,您真的要買那塊廢地?現在圈子裏都在傳,說您受了刺激,開始亂投錢了。”

陸峯嘴角微勾。

“讓他們傳。”

“越多人覺得我是瘋子,這塊地我就能拿得越穩。”

他把一份簽好字的文件遞給小陳。

“下午的拍賣會,你親自去。”

“底價拿下來。”

小陳接過文件,欲言又止。

那塊地在老城區,周圍全是垃圾場和化工廠,連流浪漢都不願意去。

陸總竟然要花五個億去買?

但他看着陸峯那雙深邃的眼睛,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是,我這就去辦。”

小陳走後,陸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

前世,這塊地在三天後被劃爲國家級高新開發區核心區。

地價翻了整整一百倍。

那是他前世錯過的最大機遇。

這一世,誰也別想搶走。

就在這時,陸峯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接通後,裏面傳來一個蒼老卻威嚴的聲音。

“陸家小子,聽說你最近鬧得挺兇?”

陸峯眼神一凝。

是張老。

江城真正的幕後大佬,前世陸峯臨死前才見到的貴人。

“張老,您消息真靈通。”

陸峯語氣平靜。

“呵呵,有意思。”

張老笑了幾聲,“下午的拍賣會,我也去湊個熱鬧,你小子可別讓我失望。”

掛斷電話,陸峯眼神微冷。

張老怎麼會突然關注這塊廢地?

難道,他也收到了風聲?

陸峯握緊手機。

看來,這場戲越來越精彩了。

下午兩點。

江城土地拍賣中心。

陸峯一出現,立刻成了全場的焦點。

“看,那就是陸峯,聽說他要把五個億扔進垃圾堆裏。”

“嘖嘖,英雄難過美人關,被沈曼傷透了心,腦子都不好使了。”

“周誠這次雖然栽了,但陸峯估計也快破產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陸峯目不斜視,徑直走向第一排。

沈曼的父親沈大強竟然也坐在那裏,臉色陰沉得可怕。

看到陸峯,沈大強咬牙切齒地低聲道:“陸峯,你把曼曼害進局子,這筆賬我遲早要跟你算!”

陸峯連頭都沒回,淡淡回了一句:

“你有那個時間,不如先想想怎麼補上沈氏集團那三個億的虧空。”

沈大強臉色劇變,身體猛地僵住。

他怎麼知道的?

那是沈家最核心的機密!

拍賣會正式開始。

前面的幾塊地都拍出了高價,氣氛熱烈。

直到最後一塊地——老城區07號地塊。

“起拍價,三億元。”

拍賣師的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沒人舉牌。

大家都在等着看陸峯的笑話。

陸峯坐在位子上,閉目養神,似乎一點也不着急。

“三億元,第一次。”

拍賣師喊道。

沈大強冷笑一聲:“陸峯,你不是要買嗎?怎麼慫了?”

陸峯睜開眼,看都沒看他一眼。

“三億元,第二次。”

就在拍賣師準備落槌的時候,陸峯緩緩舉起了牌子。

“三億一千萬。”

全場爆發出一陣鬨笑。

“還真買啊?真是瘋了。”

“五億買垃圾,陸氏集團離倒閉不遠了。”

就在這時,後排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五億元。”

全場死寂。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向後排。

張老坐在輪椅上,由祕書推着,面無表情地舉着牌子。

陸峯瞳孔微縮。

張老竟然直接加價到五億?

這超出了他的預想。

“張老?他怎麼也看上這塊地了?”

“難道這地真的有問題?”

沈大強也懵了,看看張老,又看看陸峯。

陸峯沉默了片刻,再次舉牌。

“五億一千萬。”

張老呵呵一笑,再次開口:“六億元。”

全場譁然。

這已經不是買地了,這是在燒錢!

小陳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陸總,不能再跟了,六億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了。”

陸峯死死盯着張老的背影。

前世,張老並沒有參與這塊地的競拍。

爲甚麼這一世變了?

難道是因爲自己的重生,引發了蝴蝶效應?

陸峯深吸一口氣,再次舉牌。

“六億一千萬。”

張老沒有再跟,而是轉過頭,對着陸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年輕人,有魄力。”

“這塊地,歸你了。”

槌聲落下。

陸峯以六億一千萬的價格,拿下了這塊全城公認的廢地。

沈大強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陸峯,你死定了!六個億買塊廢地,我看你怎麼跟董事會交代!”

陸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他走到張老面前,微微躬身:“多謝張老成全。”

張老看着他,眼神深邃:“小子,你知道這塊地意味着甚麼嗎?”

陸峯平靜地回答:“意味着未來。”

張老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好一個未來!”

“三天後,我請你喝茶。”

陸峯走出拍賣中心,陽光有些刺眼。

小陳跟在後面,垂頭喪氣:“陸總,這下全城都知道我們當了冤大頭了。”

陸峯坐進車裏,看着窗外。

“小陳,去買幾瓶好酒。”

“三天後,我們要開慶功宴。”

小陳一臉茫然。

慶功?

慶甚麼功?

慶賀公司破產嗎?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裏,陸氏集團的股價一路狂跌,董事會鬧翻了天。

沈大強更是上躥下跳,聯合幾名股東準備罷免陸峯。

周誠在局子裏也沒閒着,通過律師傳話,說要跟陸峯魚死網破。

第三天上午。

陸氏集團會議室。

“陸峯,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沈大強拍着桌子,唾沫橫飛,“六個億買塊廢地,你這是在挪用公款,是在犯罪!”

幾名股東也紛紛附和。

“陸總,你這次確實太沖動了。”

“辭職吧,給公司留點體面。”

陸峯坐在首位,手裏拿着一杯咖啡,神色淡然。

他在等。

等那個足以改變一切的消息。

“陸峯!你說話啊!裝死有用嗎?”

沈大強見他不理會,更加囂張,“保安!把陸峯給我帶出去!”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小陳滿臉通紅,手裏拿着一份報紙,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陸總!陸總!”

沈大強怒喝道:“沒規矩的東西!滾出去!”

小陳根本不理他,直接把報紙拍在桌子上,聲音顫抖:

“紅頭文件……下來了!”

全場瞬間安靜。

陸峯放下咖啡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沈大強狐疑地拿起報紙,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報紙頭版頭條,赫然寫着幾個大字:

《關於設立國家級高新開發區核心區的通知》

而規劃圖上的核心位置,正是陸峯買下的那塊廢地。

“這……這不可能……”

沈大強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

幾名股東瘋了一樣搶過報紙。

“核心區?真的是核心區!”

“地價……地價翻了多少倍?”

“至少一百倍!天吶,那是六百億!”

會議室裏響起了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看向陸峯的眼神,從嘲諷變成了驚恐,最後變成了瘋狂的崇拜。

陸峯站起身,環視全場。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沈大強身上。

“沈副總,你剛纔說,要我交代甚麼?”

沈大強張着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峯冷哼一聲,看向小陳。

“通知財務部,準備收錢。”

“另外,幫我約張老。”

“就說,茶我已經備好了。”

陸峯走出會議室,身後是一片死寂。

他知道,這只是清算的開始。

沈曼,周誠,沈家。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分不少地拿回來。

陸峯站在電梯裏,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眼神冰冷,S氣騰騰。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監獄打來的。

“陸先生,沈曼想見您,她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您。”

陸峯冷笑一聲。

“告訴她,我沒空。”

“讓她在裏面,好好享受我爲她準備的餘生。”

掛斷電話,陸峯走出大廈。

陽光燦爛,卻照不進他眼底的寒冰。

就在他準備上車時,一名穿着黑色風衣的男子突然攔住了他。

男子壓低帽檐,聲音沙啞:

“陸先生,周誠讓我給你帶句話。”

陸峯停下腳步,眼神微眯。

“他說,你以爲你贏了?”

“真正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男子說完,轉身消失在人羣中。

陸峯站在原地,看着男子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是嗎?”

“那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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