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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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如約去醫院做心理諮詢。
路過婦產科時，江敘言扶着蘇夢棠走了出來 。
她手裏拿着一張B超單，滿臉興奮與激動：“阿言你快看，他像個小豆芽，超級可愛！”
江敘言的大掌小心翼翼地落在她腹部，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我腳步一頓。
恍然想起三年前，江敘言也這樣陪着我，從婦產科走了出來。
那天他興奮得像個孩子，不顧周圍的視線將我抱起來轉圈圈：“知知！我們有孩子了！我們要當爸爸媽媽了！”
發現他跟祕書滾牀單那次，孩子五個月大。
那時我太過激動，打砸完辦公室後便見了紅。
江敘言第一時間把我送到醫院，可孩子還是沒有保住。
從我身體裏離開的時候，已經長出了手腳。
那天晚上，江敘言跪在我面前懺悔，說自己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求我原諒他。
他撫着我的肚子，說欠我的，會用一輩子償還。
可從愧疚到厭煩，也只用了半年時間。
兩人都看到了我。
江敘言下意識上前一步，將蘇夢棠牢牢護在身後。
他皺眉，眉眼間滿是警惕：“你怎麼在這？”
我看着他，平靜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你不是說，只是玩玩，不會讓外面的女人懷孕嗎？”
“她不一樣。”
江敘言緊緊盯着我：“知知，她像你。”
我的視線落在蘇夢棠臉上。
這才發現，她的一雙眼睛，還有看向江敘言時充滿愛意和佔有慾的眼神，跟二十歲的我一樣。
蘇夢棠從他身後走出來，挽着他的手宣誓主權：“阿言說了，我纔是他的真愛。”
她將B超單攤在我面前，洋洋得意：“阿言說了，我肚子裏懷的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是江家的長孫。”
“他連名字都取好了，叫江延——”
“棠棠。”江敘言開口打斷了她。
我心口一窒。
剛懷孕時，江敘言翻遍了字典，最後定下延字。
他親着我的臉頰，與我十指相扣：“不論男女，都叫江延，是我們感情的延續。”
流產那晚，他看着長出手腳的胎兒，哭得撕心裂肺。
現在，他把名字給了小三的孩子。
我抬眸，對上了江敘言牢牢鎖住我臉上的視線，手指蜷了一下。
我淡淡開口：“恭喜。”
江敘言的神色驟然沉下去。
“既然有了孩子，總不能沒名沒分養着，江太太的位置也該讓......”
“宋晏知。”
江敘言打斷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你倒是越來越會裝，你若真捨得江太太的位置，也不會等到今天。”
“既然你這麼大度，等孩子生下來就抱回江家，放你名下養着，以後喊你媽媽，當江家名正言順的大少爺。”
見我依舊平靜，他聲音愈發冰冷：“還有生育要用的東西，早教工具，待產包，給孩子準備的衣物玩具，也由你來準備。”
蘇夢棠噗嗤一聲笑出來：“那這麼算，我是替江太太生孩子，她得伺候我做月子吧。”
江敘言捏了捏她的鼻尖：“調皮。孩子送回江家，你不鬧？”
蘇夢棠揚着下巴：“只要你是我的，孩子給誰又有甚麼關係？”
“再說了，養孩子可辛苦了，我可不要變成黃臉婆，到時候你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還是你懂事。”
江敘言俯身，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下。
眼神卻落在我身上。
我轉身直接離開。
做完諮詢回到家，卻看到主臥旁，原本一直鎖着的兒童房開着門。
我心裏一緊，快步走了進去。
房間裏，蘇夢棠正指揮着傭人，把東西一件件往外搬。
嬰兒牀，早教玩具，還有我親手一針一線做出來的包被，正被蘇夢棠隨意丟在地上。
“甚麼垃圾，扔掉。”
“住手！”
我氣紅了眼，猛地衝上去撿起地上的包被，攔下搬東西的傭人，怒視着蘇夢棠：
“你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