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甚麼感覺不到？”
我平靜地反問。
陸沉舟盯着我，額角滲出冷汗。
“以前你一難受，我這裏就會疼。”
他按着心口，眼神陰沉。
“剛纔它突然斷了。”
“像你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
他說到最後，手指都在發抖。
我隨口敷衍：“大概是你的病好了。”
“不可能。”
陸沉舟將我抵在保險櫃前。
“溫晚，你答應過我。”
“你說系統走了，你也不會離開。”
他眼底翻湧着偏執，語氣卻軟了下來。
“別騙我。”
多可笑。
撒謊的人，居然怕我騙他。
我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領。
“陸沉舟，你不是一直希望自己恢復正常嗎？”
“現在不疼了，不好嗎？”
他沒有回答。
反而低頭吻我。
像是非要從我身上確認甚麼。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車聲。
管家敲門進來。
“先生，蘇小姐到了。”
陸沉舟動作一僵。
我故作不解：“蘇小姐是誰？”
“心理醫生。”
他答得極快。
“國外請回來的，對我的病有幫助。”
不到一分鐘，蘇妍被傭人領進臥室。
她穿着米白色長裙，小腹微微隆起，手腕上戴着和陸沉舟同款的情侶表。
看見我，她笑得溫婉。
“溫小姐，久仰。”
“沉舟常提起你。”
這一聲“沉舟”，叫得自然又親密。
陸沉舟皺眉提醒：“叫陸先生。”
蘇妍臉色白了白。
“抱歉，我忘了溫小姐還不知道。”
她這話說得妙。
像我纔是那個被矇在鼓裏的外人。
陸沉舟轉頭看我。
“她會在莊園住一段時間。”
“我最近睡眠不好，需要她配合治療。”
“住哪兒？”
“東側主臥。”
我笑了。
那是我親手設計的房間。
裏面的壁紙、燈具，連窗邊的搖椅，都是我一件件選的。
陸沉舟見我不說話，握住我的手。
“你別多想。”
“她是醫生，也是孕婦。東側採光好，方便休養。”
蘇妍輕輕撫着小腹。
“如果溫小姐介意，我可以住傭人房。”
陸沉舟臉色沉下去。
“你懷着孩子，別胡鬧。”
他說完才意識到語氣太過關切，立刻補了一句：
“病人在莊園出事，我也有責任。”
我點點頭。
“住吧。”
陸沉舟眉頭擰得更緊。
“你同意？”
“不然呢？”
我看着他，“把一個孕婦趕出去？”
蘇妍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陸沉舟卻並未鬆口氣。
他更用力地攥住我的手。
“溫晚，你喫醋可以直說。”
“別擺出這副甚麼都無所謂的樣子。”
我抽回手。
“陸先生想多了。”
這一晚，陸沉舟沒留在我房裏。
半夜，蘇妍說肚子疼。
整個莊園的醫生都去了東側。
我獨自走進地下室。
牆上掛滿了這些年陸沉舟爲我拍的照片。
還有一整套監控設備。
臥室、花園、浴室，甚至衣帽間。
每一個角落，都在他的注視之下。
他說他不是監視。
只是怕我突然消失。
我拿起控制器，刪除所有與我有關的影像。
屏幕一塊塊熄滅。
最後，我摘下頸後的定位器，扔進粉碎機。
【第二處錨點已回收。】
【剩餘時間：四十八小時。】
凌晨三點，陸沉舟猛地推開地下室的門。
他看見滿地芯片碎片，臉色瞬間變了。
“誰準你拆的？”
我轉過身。
“戴了七年，膩了。”
陸沉舟一步步朝我走來。
“你以前說過，這是我留住你的鎖。”
“現在爲甚麼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