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國,青城。
方妍將車子停在龍華區民政局門口,抬眼搜尋目標。
“鈴……”儲物櫃裏的手機突然響了,她默了默,緩緩拿起,“喂。”
“方妍,當年我把你送走是我的錯,可方家要是倒了我饒不你!”
“方家不倒對我也沒有任何好處。”方妍冷笑一聲,掃了一眼腕上的表三點四十,對方竟然讓她等了足足四十分鐘,牌耍得挺大。
“只要你老老實實的跟陸以遷把證領了,我就給你想要的東西。”
“好,東西發到我手機上。”
“不行,你們必須先把結婚證領了!”
方妍默了默,然後冷聲笑道:“既然我們互不信任彼此,那交易作罷!”
“沒有我的幫忙,你休想拿到當年的屍檢報告。我們好歹父女一場,識相點,我不會拿你怎樣!”
“別特麼的跟我提甚麼父女一場!”說到這,她有些煩躁,摸到煙盒倒出一根放到嘴裏點燃,“威脅我?你是不是忘記了你還有一個女兒,她纔是陸家指定要的人,我只是個冒牌……”
“不行,陸家那種喫人的地,穎兒根本不可能活得下去!”方妍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方錦江給打斷了。
“既然你也知道陸家不是個好地方,爲甚麼還要將我往火坑裏推?”方妍吐出一口菸圈,然後將菸蒂狠狠掐滅在精緻小巧的菸灰缸裏。
“你不一樣,你……”
“叩叩!”方錦江正要再說甚麼的時候,她車窗的玻璃被人叩響,方妍循聲抬頭。
……
晚上。
繼妹方穎回來了,身上是頂級大牌的衣服和最新款的名包。
繼母程靜淑滿臉歡喜的幫女兒接過包包,“穎穎終於回來了,媽今天煲了湯,一會兒好好補補,你都瘦了好多了。”
“還好,現在流行竹竿美,我可不能胖,胖了就不漂亮了。”說着她看了眼方妍,露出一個鄙夷的神情。
沒過多久,方錦江回來,全家人圍坐在飯桌前。
今天的菜都是方穎喜歡喫的,方錦江給她夾了一塊肉,“穎穎你在M國學習幸苦了,多喫點。”
方穎不喜歡別人給她夾菜,沾着口水的菜,讓她十分噁心。
不過爲了在父親面前做個乖乖女,她還是老實的接受了,隨即看了眼方妍,“姐姐馬上就要當新娘子了,不管怎麼說陸家在青城也是數一數二的豪門世家,你還穿的這般寒酸,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再怎麼說,咱們方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你這般豈不是丟了我們方家的臉。”
方妍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一抹暗光閃過,“方家有頭有臉,1.2億的豪宅卻容不下一張兒童牀,原配妻子頭七未過就迫不及待地找填房、讓原配妻子的獨女替嫁來抵債,這麼多醜事都做了,還怕甚麼?何況,你的臉皮比我厚的多,立着大家閨秀的學霸人設,在國外沒少跟男人去過夜吧?這不,天塌下來不也有你頂着麼。”
“你……”方穎氣得面色漲紅,頓時如鯁在喉,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在M國乾的那些好事一下子被她提到飯桌上來了,特別是周圍站的那些下人,紛紛朝她投來怪異的眼神。
她牙齒咬得咯咯響,抓着手邊的一個茶杯就要砸過去,但看了一眼方妍衣袖下的麒麟臂,終究隱忍了下去。
方妍的身材看似瘦弱,實則凹凸有致,肌肉非常緊緻。
當年在部隊的磨練不但讓她成爲一名醫術精湛的軍醫,更讓她擁有了完美的體魄,醫療物資補給、抬擔架,背傷員百米衝刺都只是基本標配。
“夠了!”一聲怒吼中,方錦江的臉色菜得像坨屎。
“姐姐還真是會說笑,我不過就是爲咱們家的名聲着想,沒想到你竟然曲解我的意思,未免太小家子氣了。”
……
“啪!”的一聲脆響,方穎那張令人厭惡的臉上瞬時多了個清晰的巴掌印。
“你竟然敢打我?“方穎捂着臉,不敢置信。
“打的就是你!”
“賤人,我跟你拼了!”方穎不肯喫這個悶虧,朝着方妍撲將過來,扯方妍的頭髮。
方妍何等身手?自然不會讓她近身,第二個巴掌利落地落在方穎臉上。
母親一直是她心底最不可觸碰的逆鱗, 但方穎踩雷卻仍不自知,一再得寸進尺,讓她忍無可忍。
“夠了!”看到亂成一團的家,方錦江怒不可遏地大吼,阻止了兩姐妹的爭吵衝突。
他將方穎拉到一邊,然後指着二樓房間,“上樓去,閉門思過!”
“爸!我纔是你的寶貝女兒,你爲甚麼幫她不幫我?”
方穎本想責怪父親不幫自己,可看到方錦江那怒目圓睜,一副要喫人的模樣,只能氣惱地跺了跺腳,轉身跑上了樓。
“我媽當年到底是怎麼死的?”徹底撕破臉皮之後,方妍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
“心臟病發作,搶救不及死的,”
“你撒謊!她根本就沒有心臟病!”方妍雙目赤紅,像一頭極度憤怒的小獅子。
“屍檢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
“那是你僞造的!一份假的屍檢報告就哄着我去替方穎趟陸家這趟混水?且不說進了陸家要當個同妻,就是陸家那複雜的發家史,那就不是一個人呆的地方!”她將手中的報告一把甩到餐桌上,“別以爲你可以隻手遮天,總有一天我會查出母親真實的死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