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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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刀割斷捆繩,地毯轟然散開。
一隻蒼白的手從裏面垂了出來。
父皇臉色驟變,太子哥哥快步上前,將厚重的地毯徹底掀開。
裏面裹着的不是閨蜜,而是母后的貼身宮女青禾。
她胸口插着一支金簪,血已經浸透衣襟,眼睛卻仍睜着,像是臨死前看見了甚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母后認出她,身體晃了一下。
“青禾......”
青禾跟了母后多年,母后前六次有孕時,每日用過甚麼藥、喫過甚麼東西,都是她親手記錄。
如今母后剛生下第七個孩子,她便死在鳳儀宮中。
穩婆看見屍體,忽然抬手指向我。
“這是長公主的金簪!”
“老奴今早還見殿下戴過,青禾定是發現了殿下要害二公主,才被S人滅口!”
我低頭看去。
那確實是我的東西。
父皇的神情一點點冷下來,目光在金簪與我之間徘徊,像是想相信我,卻又無法對眼前的屍體視而不見。
“昭昭,解釋。”
假嬰笑得更歡。
【蠢貨,傻眼了吧?】
【金簪是你的,人死在你母后宮裏,等皇帝把你關起來,那個廢物早就沒命了。】
我攥緊刀柄,胸口的怒意幾乎要把理智燒光,可閨蜜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微弱,我沒有時間在這裏發瘋。
“這支簪子三日前便丟了。”
“我去貴妃宮裏替小宮女討月錢,用它劃過貴妃的殿門,後來與侍衛動手,簪子不知落在了哪裏。”
“誰撿到了它,誰就能拿它S人。”
一道柔婉的聲音恰在此時從門外傳來。
“長公主是在懷疑臣妾嗎?”
貴妃扶着宮女的手走進來,眉眼間帶着恰到好處的擔憂。
她看了一眼屍體,又看向我,非但沒有發怒,反而在父皇面前跪了下來。
“昭昭年紀尚小,驟然多了個妹妹,心中難免不安。”
“即便她當真做錯了甚麼,也請陛下念在她是個孩子的分上,從輕發落。”
我聽得想笑。
她表面上替我求情,卻已經替我認下了S人的罪名。
太子哥哥沒有理她,蹲下檢查青禾的屍體。
“指縫裏有東西。”
他掰開青禾僵硬的右手,從她掌心取出半張皺成一團的封條。
封條上殘留着御書房專用的硃砂火漆,邊緣還粘着一點畫軸用的漿糊。
母后盯着封條看了片刻,忽然想起甚麼。
“是《江山社稷圖》。”
“貴妃昨日送來,說要爲皇嗣祈福,青禾卻覺得那畫比尋常畫卷沉,原本想請太子過來看看。”
貴妃神色未變。
“姐姐生產在即,臣妾送一幅吉畫,也是一番好意。”
內務府太監匆匆趕來,跪在門外稟報。
“《江山社稷圖》已奉陛下口諭,送往太廟供奉。”
父皇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朕從未下過這道口諭。”
太子哥哥接過運畫手令。
上面不但蓋着父皇御印,末尾還壓着一枚東宮令牌印記。
貴妃緩緩轉頭看向太子。
“莫非太子殿下也不願二公主平安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