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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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月神色一變,皺了皺眉。
“景言,你賭氣歸賭氣,分手......絕不可能。”
許景言眼底帶着幾分痛意:
“反正你要的也只是安安的骨髓,現在你已經達到目的,以後安安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傅清月臉上的笑一點點斂了。
“許景言,你想帶着女兒離開我,有沒有想過離了我,你能給孩子甚麼好的生活?”
“那就不牢傅小姐操心了。”
“好,我等着看你這份骨氣能堅持多久。”
傅清月丟下這句,直接轉身離開。
許景言靜靜看着玻璃窗後的女兒,聽着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胸腔裏滿是澀痛。
他看了女兒許久,纔回到病房裏休息。
第二天醒來,一名護士來到他面前,交給他一沓票據。
“許先生,之前傅小姐預繳在你醫療帳戶裏的錢已經原路返回。現在你還差醫院8萬多醫藥費,今天再不把錢交上,我們就只能讓你和你女兒先出院了。”
許景言頓時反應過來這是傅清月逼他妥協的手段。
這裏是傅氏旗下的高級私立醫院,醫療條件很好,只是價格昂貴。
“我馬上去交,請你們千萬照顧好我的女兒。”
他按照護士的指引,立刻前往了繳費處。
然而,一連試了好幾張卡,收費的工作人員臉色越來越難看。
“許先生,你的銀行卡全部都被凍結了。”
四周投來的目光帶着好奇或鄙夷,許景言難堪地接過銀行卡,狼狽地轉身離開。
他失魂落魄回了住院部樓下,正要打電話給傅清月,抬眸卻看見了她就在不遠處。
她和一個男人一左一右,牽着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正在樓下小花園散步。
男人穿着一身手工縫製的高檔西裝,看起來精緻又華麗,通身翩翩貴公子的氣質。
孩子身上則穿着病號服,笑着喊他們爸爸媽媽。
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樣,將他定在了原地。
直到他看清男人的臉,腦海中頓時轟了一聲,失控地衝了過去。
“你......怎麼會是你!你不是應該在牢裏嗎,爲甚麼會在這裏?”
傅清月的原配丈夫,居然是當初開車撞死他父母的的兇手沈子書!
沈子書瞥見他,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但很快就淡然地笑着和他打招呼。
“許先生,好久不見了。”
他轉而看向傅清月。
“老婆,這些事不適合陽陽聽,我先帶他回房間休息,你和許先生把話說清楚吧。”
他輕蔑又高傲地瞥了眼許景言,這才牽着陽陽轉身離開。
許景言死死攥緊掌心,白着臉看向傅清月:
“傅清月,這到底怎麼回事?”
兩年前,傅清月告訴他,已經將兇手繩之以法。
他親眼看了那些判決文書,白紙黑字寫着,兇手賠償兩百萬,而且判處了八年零三個月有期徒刑。
可這才短短兩年,沈子書看起來也根本不像坐過牢的樣子。
傅清月看着他猩紅的眼,沉默了幾秒,才道:
“當年一審判了八年,二審的時候我給他請了最好的律師,申請了緩刑。”
“我知道你心裏有恨,可子書不是故意的,他也很後悔。”
“死去的人已經回不來了,你得給活着的人重新開始的機會。”
許景言看着傅清月理所當然的模樣,整個人踉蹌着退開了兩步。
他清楚記得,當年車禍發生後,沈子書還悠然地踩着皮鞋哼着歌,特意下車看了眼。
看見他滿身血泊被媽媽護在身下,沈子書滿臉遺憾地笑了笑:
“沒死成啊,可惜了。”
緊接着,他站在車旁打了個電話。
許景言這纔想起,那時他似乎是對着電話那端的人喊“老婆”。
而不久後,傅清月便出現在了車禍現場。
許景言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喉嚨翻湧着噁心的感覺,刺激得他不斷乾嘔着。
兩年了,他居然不僅沒有把害死父母的兇手沈子書送進監獄,還愛上了傅清月這個幫兇。
這兩年,他被耍得團團轉,連累自己的女兒,也淪爲了救助沈子書和傅清月的孩子的工具,差點丟了命。
許景言痛苦地捶着自己的心口,猛地吐出一口血,昏迷了過去。
傅清月神色大變,衝過來將他接住。
“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