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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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掃地機器人的監控時，我發現老婆正和她的“女閨蜜”在家裏擁吻。
我愣在屏幕前，直到那人的假髮在擁抱中滑落。
我認出了那張臉。
李穆白，老婆的大學同學。
原來，她嘴裏的“好姐妹”，是個男人。
這些年，連我媽都說他們太親近。
我還替他們解釋：“都是女人，你別多想。”
屏幕裏，老婆笑着替他戴好假髮，又親了上去。
我控制掃地機器人，換了個能拍清兩人正臉的角度。
然後，把直播鏈接發進了兩家的家族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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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姐第一個回了消息。
“周敘，掃地機器人還帶攝像頭？這是給大家看新家電？”
接着是我媽。
“知意旁邊又是那個小李？”
鏡頭裏，李穆白把老婆抱到了腿上。
他的假髮遮着半張臉，許知意伸手撥開，又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羣裏跳出一條語音。
我媽的聲音變了。
“女孩子關係再好，也不能這麼親吧！”
我點開另一個羣。
丈母孃已經發來消息。
“小周，你發這個幹甚麼？知意她們鬧着玩呢，趕緊撤了。”
我坐在公司的樓梯間，手指停在屏幕上。
上個月，李穆白來家裏喫飯，用的是許知意的杯子。
我媽當時提醒了一句。
許知意把筷子一放，說老人思想老舊，連女孩子的醋都要替兒子喫。
那頓飯，是我勸我媽別管的。
現在，我媽又在羣裏發了一句。
“小敘，你給知意打個電話，讓她們注意點。”
我沒撥號。
鏡頭裏，許知意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媽媽”。
她伸手拿手機，李穆白卻扣住她的腰，不讓她起來。
她笑着拍了他一下，接通電話。
“媽，怎麼了？”
我聽不見電話那頭說了甚麼。
只看見她臉上的笑一下沒了。
她猛地推開李穆白，看向牆角的掃地機器人。
我們隔着鏡頭對上了眼。
下一秒，她抓起沙發上的毯子，扔了過來。
畫面黑了。
聲音還在。
“你別碰它！”
許知意壓低聲音。
“周敘在看，羣裏也在看！”
拖鞋踩過地板，緊接着，直播斷了。
我媽打來電話。
“她蓋鏡頭幹甚麼？她們剛纔到底在幹甚麼？”
她越問越急，最後又放輕了聲音。
“兒子，你先別往壞處想。”
我把那段直播存好。
“媽，那個小李，是男的。”
電話裏只剩下她的呼吸聲。
“你說甚麼？”
“我剛纔看見他假髮掉了。”
我媽半天沒說話。
許知意的電話擠了進來。
我告訴我媽別急着出門，掛斷後接起。
“周敘，你是不是瘋了？”
她那邊有門被關上的響動。
“家裏這麼私密的畫面，你往兩個羣裏發？幾十個親戚都在，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
“你先回答我，小李是男是女。”
“這和你開直播有甚麼關係？”
“男，還是女？”
她停了幾秒。
“你先撤鏈接，撤了我跟你解釋。”
“解釋也可以發羣裏。”
她的聲音一下尖了。
“我跟我閨蜜在家開個玩笑，礙着誰了？你自己看看，你把我爸媽嚇成甚麼樣了！”
我重新打開設備頁面。
機器顯示離線。
她拔了充電座的電，又長按關了機。
這是她挑的機型，帶攝像頭、能遠程巡航。剛買回來，她還嫌我不會用，讓我照着說明書設置。
她只記得怎麼關。
我記得，當時還有一項叫“巡航錄像保存”。
許知意仍在催我撤鏈接。
“我媽本來就血壓高，你非要把她氣進醫院才滿意？”
我把手機拿遠一點，打開家裏的存儲目錄。
文件列表加載出來了。
最近三十天。
我先點了下載，再把手機放回耳邊。
“許知意，我看見你給他戴假髮了。”
她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
“現在你還說，他是你的女閨蜜？”
這次，李穆白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都看見了，別編這個了。”
我把通話切到免提，按下錄音。
許知意終於開口。
“他是男的。”
“但不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