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老公天生弱精,爲了面子,他對外裝丁克。
私下又對我滿臉愧疚:
“老婆,沒辦法讓你做媽媽,委屈你了。”
我便順勢提議把三歲的「弟弟」接來養。
老公感動發誓,說會將他視如己出。
我笑了。
當然得視如己出,畢竟這「弟弟」是我親生的。
可沒多久,我卻發現老公出軌了。
我毫無波瀾,只覺得可笑。
不過他玩不出孩子,但我可以啊。
隔年,我對老公說:“大寶太孤單,不如把我剛出生的二弟也接來?”
我又如願帶回了二胎。
直到老公的情人上門挑釁:
“我懷了衡哥的孩子,你識相點,就趕緊讓位吧。”
老公將離婚協議甩在桌上:
“我還是想養親生的孩子,離婚吧,作爲補償,財產給你60%。”
我摸着小腹,痛快簽字:“好啊。”
畢竟,我第三個孩子的親爹,還等着我呢。
1.
林嬌把B超單“啪”地一聲重重拍在客廳的茶几上。
她摸着自己還未顯懷的平坦小腹,
大喇喇地靠在沙發上,下巴揚得極高,指着我的鼻子嗤笑:
“何羨,你跟衡哥結婚八年了吧?這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勸你識相點,趕緊離婚,給我和孩子騰地方!”
我坐在她對面,目光落在那張黑白分明的B超單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結婚八年,沒動靜的從來都不是我,而是陸衡。
他天生弱精,幾乎沒有生育能力。
過去爲了保全他那點可憐的男性尊嚴,他求着我對外宣稱是我們決定丁克。
私下裏,他滿臉愧疚地抱着我,一遍遍發誓會一輩子對我好。
我也順水推舟,提議把三歲的弟弟的接來養。
他答應了,還說會把弟弟當成親生兒子一樣好好對待。
可後來,他出軌了。
我懶得鬧,轉身也去找人借了種,生下了二寶,同樣以弟弟的名義養在陸衡的眼皮子底下。
他能在外找別人,我也可以。
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叫姐夫的兩個男孩,全是我親生的。
“跟你說話呢!聾了?”林嬌見我不理她,拔高了音量。
玄關處傳來急促的開門聲,陸衡連鞋都沒換,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他甚至沒看我一眼,徑直越過我,張開雙臂護在林嬌身前,彷彿我是一個隨時會發瘋的潑婦。
“嬌嬌,你沒事吧?她沒對你動手吧?”
陸衡的聲音裏透着緊張。
看到桌上的孕檢單,他死死盯着林嬌的肚子。
平日裏那副溫文爾雅的僞裝徹底撕裂,眼底閃爍着近乎癲狂的狂熱。
“真的有了?我......我陸衡終於有孩子了!老天開眼啊!”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雙手顫抖着想要去摸,又怕碰壞了甚麼似的懸在半空。
欣賞夠了他的醜態,我終於開了口:“陸衡,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陸衡臉上的狂熱僵了一下,轉過身看我時,已經換上了一副冷漠決絕的面孔。
“何羨,對不起。”他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作爲一個男人,我還是想要個自己的親生骨肉。嬌嬌能給我,你給不了。”
“就是!”林嬌在一旁煽風點火,挽住陸衡的胳膊。
“趕緊讓她滾蛋!順便把那兩個在陸家喫白食的拖油瓶弟弟一起帶走,看着就煩!”
陸衡似乎是怕我把事情鬧大。
一旦我把弱精的報告公之於衆,他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成功男人人設就徹底崩塌了。
他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直接甩在茶几上。
“只要你今天簽字,和平離婚,別到處去亂嚼舌根。”
“作爲補償,家裏的財產我分你百分之六十。”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彷彿在施捨一個乞丐。
我看着那份協議上白紙黑字的財產分割條款,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我無意識地撫摸了一下自己剛剛查出懷孕,依舊平坦的小腹。
腦海裏浮現出那個男人漫不經心卻又強勢至極的承諾。
“羨羨,跟那個廢物離了,我給你辦一場轟動全城的世紀婚禮。”
我沒有一絲猶豫,拔下筆帽,在協議末尾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啊,成交。”
我站起身,將協議“啪”地一聲甩在茶几上。
陸衡冷哼了一聲:“何羨,你不用強撐......”
“少自作多情。”
我頭也不回地走向兒童房,去給我的兩個“弟弟”收拾行李。
關上房門,我拿出手機,點開置頂的對話框,發了一條微信:
【我離婚了,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對面秒回:【當然!】
2.
次日上午,律師事務所。
我坐在真皮沙發上,看着手機銀行裏多出的幾個億流動資金,
以及桌上那幾串核心地段的房產鑰匙,心情大好。
林嬌站在陸衡身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忍不住催促:
“錢都拿了,還不趕緊帶着你那兩個要飯的弟弟滾出陸家?別在這礙眼!”
我把銀行卡和鑰匙慢條斯理地收進包裏,牽起大寶二寶的手:
“不用你催,這破地方,我多待一秒都覺得晦氣。”
十五天後,領完離婚證,走出民政局大門的那一刻,陽光刺眼。
陸衡拿着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裝的領帶,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
“何羨,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語氣裏透着一種可笑的優越感。
“以後你遇到難處了,可以來找我。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多少會幫襯你一下。”
林嬌挽着他的胳膊,嬌聲笑了起來:
“衡哥,你就是太善良了。”
“人家拿了你那麼多錢,說不定轉頭就包養個小白臉嫁了呢,哪還用得着你操心啊。”
話音剛落,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掛着京A連號車牌的限量版勞斯萊斯幻影,穩穩地停在了在衆人面前。
車門拉開,一雙一塵不染的皮鞋落地。
一身高定手工西裝的聞珏走下車。
他身形修長挺拔,眉眼深邃冷厲。
舉手投足間帶着一種上位者獨有的、極具壓迫感的從容。
陸衡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瞳孔猛地收縮。
一眼認出了這位平時他連敬酒都沒資格靠近的京圈頂級大佬。
“聞......聞少爺?”陸衡結巴了,下意識地想要打招呼。
聞珏連一個餘光都沒施捨給他。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
脫下身上那件帶着雪松木冷香的羊絨大衣。
動作輕柔地將我整個人裹緊,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離婚證拿到了?”
我點點頭,把證件在他面前晃了晃。
陸衡和林嬌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
聞珏這才微微轉頭,冷冷地掃了陸衡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團不可回收的垃圾。
他拉開後座車門,護着我坐進去,隨後自己也上了車。
勞斯萊斯揚長而去,只留下一臉懵逼、在風中凌亂的陸衡和林嬌。
半小時後,我們回到了聞珏那套複式大平層。
我把大寶和二寶叫到跟前,蹲下身,看着他們清澈的眼睛,正式開口:
“大寶,二寶,以後不要叫我姐姐了。”
兩個孩子歪着頭,滿臉疑惑。
我深吸一口氣,眼眶微熱:
“我不是你們的姐姐,我是你們的親生媽媽。而他——”
我指了指站在一旁,目光柔和的聞珏,“是你們以後的爸爸。”
兩個小傢伙愣了幾秒,隨後歡呼着撲進我懷裏,嘴裏甜甜地喊着“媽媽”。
晚上,哄睡了孩子,我靠在牀頭刷朋友圈。
指尖一頓,劃到了陸衡剛發的一條動態:
【迎新生命,陸家終於有後了。】
配圖是那張B超單。
我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到一邊:“真是個蠢貨。”
聞珏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帶着一身水汽從背後將我摟進懷裏。
他下巴擱在我的頸窩處蹭了蹭:
“別管那些倒胃口的人了。明天我讓策劃師來家裏,咱們把婚禮風格敲定一下,好不好?”
我回過頭,在他脣上印下一吻:
“好。”
3.
這天,我剛做完常規產檢,坐在長椅上,等着聞珏去藥房拿營養藥。
走廊盡頭,陸衡小心翼翼地攙扶着肚子微微隆起的林嬌走了過來。
林嬌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獨自坐在長椅上的我。
她甩開陸衡的手,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何羨嗎?”
林嬌上下打量着我,捂着嘴嬌笑,
“怎麼一個人來醫院啊?那天的富二代怎麼沒陪你?”
“還是說,你是被哪個老頭子搞大了肚子,又被拋棄了?”
陸衡也皺着眉走上前,雙手插兜,擺出一副說教的樣子:
“何羨,豪門的門檻沒那麼好進。”
“做人還是要腳踏實地,別爲了虛榮心,最後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場。”
我看着這對自以爲是的男女,只覺得像在看兩隻跳樑小醜。
還沒等我開口,一道冷冽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陸總最近是公司快破產了沒事幹,還是閒得發慌,居然有閒心來管我太太的事?”
聞珏手裏提着藥袋,邁着長腿快步走來。
他看都沒看陸衡一眼,直接走到我身邊。
擰開保溫杯的蓋子,將水喂到我嘴邊,聲音瞬間放柔:“寶寶辛苦了,喝點水。”
陸衡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混雜着疑惑:
“太太?你們結婚了?”
我微笑着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從包裏抽出一張燙金的請柬,遞到陸衡面前。
“對,我們已經領證了,下個月初八辦婚禮,來喝杯喜酒吧。”
婚禮那天,京都望湖莊園。
香檳塔,玫瑰花牆,管絃樂隊。
政商名流雲集。
陸衡帶着林嬌來了。
林嬌挺着肚子,穿着禮服裙,手鐲戴了三層。
一進門,她的臉上就藏不住的酸。
“她肯定是給人當後媽。誰會明媒正娶一個離過婚的女人?
陸衡沒說話。
他正盯着那巨幅的婚紗照,嘴脣緊抿着。
婚禮儀式很快進入最高潮。
司儀站在臺上,聲音高亢而充滿激情:
“接下來,有請我們可愛的小花童,爲新人送上象徵永恆的對戒!”
宴會廳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門緩緩打開。
大寶和二寶穿着剪裁得體的定製高定小西裝,
手裏穩穩捧着深紅色的絲絨戒盒,邁着小短腿,在聚光燈的追隨下,一路小跑着上了臺。
在全場幾百位賓客的注視下,兩個孩子直接撲進了我的懷裏。
大寶仰起頭,聲音清脆響亮,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媽媽!新婚快樂!”
二寶也跟着大喊:“媽媽今天最漂亮!”
臺下,原本還在端着架子找人搭話的陸衡,猛地僵住了。
他手裏端着的香檳杯“啪”地一聲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死死盯着臺上那兩個他養了三年、叫了他三年“姐夫”、叫了我三年“姐姐”的孩子。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抓住林嬌的胳膊,不敢置信地問:
“他們......剛剛叫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