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張大人私宅，全城權貴齊聚。
阮凝音隨江硯塵和沈若言一起，踏入宴廳。
沈若言今日穿了件鵝黃襦裙，髮間簪着赤金步搖，明Y照人。
她親暱地挽着江硯塵的胳膊，時不時側頭與他說笑。
阮凝音跟在身後，看着就像是服侍主子的下人。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的聲音。
她垂眸，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宴至中旬，張大人命人擡出一隻錦盒，裏面靜靜躺着一隻羊脂玉瓶。
“此乃張家祖傳之物，今日難得諸位賞光，便拿出來讓大家一觀。”
賓客們依次傳看，嘖嘖讚歎。
玉瓶傳到沈若言手中，她小心地捧在掌心，轉手將玉瓶遞到阮凝音面前：“阮小姐，你也看看吧。”
“像阮小姐這種鄉野來的人，怕是一輩子也沒見過這種好東西。”
阮凝音沒接。
沈若言挑眉看着她：“怎麼，阮小姐不想看？這是不給張大人面子？”
一頂帽子直接扣了下來。
周圍人看向她的目光，漸漸變得奇怪起來。
見阮凝音不動，沈若言直接將玉瓶塞進她掌心。
她剛想將玉瓶繼續傳出去，就看見沈若言臉色一變：“你怎麼把玉瓶弄壞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過來。
就看見玉瓶底部，一道細小裂痕從瓶腳蔓延至瓶腹。
滿堂譁然。
沈若言捂着嘴驚呼：“阮小姐，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有怨氣，可你怎麼能拿張大人家的傳家寶出氣！”
阮凝音腦子空白了一瞬。
她猛地想起，剛剛似乎看見沈若言用腕間的鐲子敲了一下瓶底。
江硯塵聽到動靜看了過來，眉頭緊鎖：“怎麼回事？”
阮凝音將玉瓶輕輕放回錦盒，抬眸迎上他的視線。
“不是我。”
沈若言拔高聲音：“這麼多人都看着呢，玉瓶在我手裏還完好無損，現在遞到你的手裏就裂了。”
“這中間沒有旁人碰過，不是你弄壞的，難道是我嗎？”
周圍瞬間議論紛紛。
“我剛剛看的清清楚楚，就是到她手裏才壞掉的。”
“聽說她一直嫉妒沈小姐，估計是想陷害沈小姐，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世子府怎麼養了這麼個東西。”
江硯塵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走到阮凝音面前，壓低聲音：“凝音，當衆認錯，我替你賠張大人一隻新瓶。”
阮凝音看着他，心裏只覺得可笑。
他連查都不查，就認定是她做的。
她再次開口：“我說了，不是我。”
“我剛剛親眼所見，是沈……”
沈若言臉色微變，指着阮凝音打斷了她的話：“世子哥哥，她到現在還在狡辯！”
“這件事若傳出去，只怕會連累世子府在朝中的聲望，世子哥哥，你不能包庇她。”
江硯塵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凝音，跪下，向張大人賠罪。”
阮凝音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震驚。
她下意識以爲自己聽錯了，可江硯塵的眼底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過往那些他護着自己的畫面在腦海裏閃過，此刻只覺得無比嘲諷。
江硯塵的聲音沒有半分波動，“此事因你而起，你該給張大人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