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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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快別睡了,你老婆來了!”
朦朦朧朧中,耳邊傳來男人的一陣叫喊聲。
老婆?
他明明只是一個金融專業的大學生,都沒結婚呢,哪兒來的老婆?肯定是同名同姓!弄錯了!
想到這裏,張揚朦朦朧朧繼續睡着。
但是,旁邊的人並不想放棄,一直在叫,喊個不停,“趕緊醒醒,以後別喝成這樣了!你老婆正懷孕呢!”
剎那間,如同一記重雷,張揚瞬間睜開眼,腦子也變得清醒了。
入目是明晃晃的燈光,面前站着一個警察和一個女人,女人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張揚覺得渾身痠痛不已。
“實在抱歉,警察同志,太感謝你們了!”
女人穿着普通,衣服也很平常,模樣漂亮,但骨瘦如柴,眼窩深陷。
“應該的,趕緊把人帶回去吧!這大黑天的,就這麼躺在馬路邊,也太危險了!”
聽見這話,張揚撓了撓頭,警察說的是自己嗎?
下一秒,一陣陣疼痛的感覺湧上,張揚只能相信,並且肯定自己穿越了,向下看去。
一件破爛的短袖,有的地方被劃破了,褲子沾滿泥水,拖鞋老舊,甚至開裂了。
“穿越?”
張揚忍不住嘟囔起來。
“女士,如果您現在要去醫院,我這邊可以用警車送你們。”警察說道。
“廁所呢?”
張揚昂起頭,聲音沙啞的問道。
“順着走廊向右邊走,就在這裏面,我扶你過去吧。”
警察走上前,剛要攙扶,卻被張揚直接推遠,張揚奔向廁所。
張揚看見鏡子裏的自己,這張臉很陌生,有點小帥,滿口牙都泛黃了。
“張揚!”
張揚捏了捏自己的臉,覺得這可能是一場夢,耳邊傳來女人的驚呼聲,瞬間嚇得一哆嗦,連忙回身。
“現在回家,明天離婚!”
女人眼眶泛紅,蓄滿淚水。
“啥,離婚?肚子裏的孩子怎麼辦?”
“我上午就去醫院打胎,下午咱倆去民政局,這婚必須離!”
說話間,女人猛地抹了一把淚。
“那啥,如果我之前做了甚麼混蛋事,先和你說聲對不起。”
張揚是個男人,最不願看見女人在他面前哭,而且還是個懷了孕的女人。
他可以肯定,這具身體的原身是個妥妥的混蛋,纔會讓女人如此絕望!
剎那間,女人眼神變幻莫測。
“你剛纔說甚麼?張揚,你捫心自問,和你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我竹夢可曾做過半點錯事?有半點可指責的?你說不願意工作,就天天待在家中擺弄音樂,我非常支持你,又說經紀人不明白你的才華,非得鬧着要解約,我也同意你!但結果呢?現在變成甚麼德行了?”
女人越說越火大,警察聽見聲音後,也找了過來,勸了幾句,對着張揚說教半天。
事情最後,在所有警察的見證下,張揚對天發誓道:“我發誓以後不碰酒了!”
“還有煙呢?這也必須戒了!”女警察冷臉說道。
張揚連忙點頭。
這點真背,不僅沒穿越到個有錢人身上,原身還是個妥妥的渣男!
老婆懷了孩子,肚子都這麼大了,身爲老公卻不管不顧,每天喝的爛醉,竟然還需要老婆大半夜的來到警察局把人帶走!
張揚低着頭,臉色通紅。
竹夢看見他這副樣子,也不想繼續爭吵了。
就這樣,兩人一路走着。
“這裏距離家多遠?要不叫輛車吧。”
見到竹夢總是扶着腰,張揚實在於心不忍。
“說的輕巧,哪兒還有打車的錢?明天還得去醫院!”竹夢獨自有着。
張揚沉吟片刻,伸手扶住了她。
雖然並不適應這具身體,但老婆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的,作爲一個男人,必須得擔負起自己的責任。
女人身體一顫,未作言語,任由張揚扶住腰。
又走了大概20分鐘,竹夢額頭佈滿汗珠,一直在喘着粗氣,體溫漸漸攀高。
張揚見非常擔心,“休息一會兒再走吧!不差這點時間了!”
“咱們就住在前面那小區,幾步路的事,別歇了。”
“我來揹你!”
說完,張揚在竹夢面前半蹲下身子,“來!”
霎時間,竹夢愣住,張揚催了好幾遍,她才緩緩趴在他的後背上,眼睛閃過一絲暖意。
隨後把半個臉埋在張揚肩膀附近。
雖然竹夢懷孕了,可是張揚揹着她,一點都不喫力,因爲這女人太瘦了,張揚胳膊抬着竹夢的大腿。
骨骼瘦的離譜,哪兒像個孕婦了?
張揚打開門後,順手去開燈,但按了好幾下,燈依舊是暗的。
“不用按了,電費拖了太久,早就停電了!”
張揚頓時心裏一顫,不是個滋味,將竹夢送到了牀邊,原身昨晚喝酒喝太多,他現在渴得要命。
“老婆,那啥......家裏還有水嗎?”
“有,水費倒是便宜,只不過沒有開水,你渴了吧?”
“我就想洗個臉,怪埋汰的。”
張揚有些心虛,走到洗手間後,打開水龍頭洗臉,順便喝了很多水。
夜裏,兩人很快便睡了。
但沒過多久,張揚耳邊傳來竹夢細微的哭泣聲,一波又一波。
“老婆,你咋了?”
黑漆漆的房間裏,張揚輕聲問道。
但是,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安靜,就連剛纔的哭泣聲也消失了。
張揚朦朦朧朧的,剛要睡過去,耳邊再次傳來哭泣聲,他伸手摸了摸,竹夢身體不斷顫抖,猶豫一番後,張揚將她抱在懷中。
“別害怕,我在這裏呢,難道做噩夢了嗎?”
第一次看見竹夢時,張揚就察覺到她眼窩深陷,眼底烏青嚴重,一看就知道,估摸着很久沒睡過安穩覺了。
他輕輕拍了拍竹夢的肩膀,嘴脣輕啓,唱了首‘天黑黑’。
這是張揚唯一會的歌。
上學時,他的老師是孫燕姿鐵粉,所以就教了學生們這首歌,並且一個學期唱的都是孫燕姿的歌。
然而,張揚卻只會唱這一首。
此時纔剛入夏,夜晚稍稍有些熱,但是等到清晨,又有些微涼。
懷裏的女人蜷縮着身體,張揚找了被子給竹夢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