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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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金絲雀培訓班出來的差等生。

只因我不愛學溫順,識趣,討歡心。

我愛學作。

老師當着全班的面說我這種性子,這輩子都別想有金主要。

可偏偏,我就被陸時宴看上了,還寵得整個圈子都眼紅。

網上流行甚麼測試對象的花活兒,我一個不落全安排在陸時宴身上。

他開會,我就發清涼照,他臉不紅心不跳開完會回來就把我折騰到半夜。

假裝跟別的公子哥喫飯拍照發朋友圈,他二十分鐘後人就出現在包廂門口,看着我眼神發沉。

故意編一個“有人出更高價養我”的劇本試探,他冷笑着攬過我的腰,在我耳邊說“你試試看。”

每一次,他都能把我從故意找茬哄到臉紅心跳。

培訓班的姐妹都酸我,說陸時宴這種男人百年難遇,我真是走了狗屎運。

直到我刷到一個新測試。

“開小號加你男友,看他會不會認出你。”

我覺得有意思,順手就建了個新號。

加上他後,我嬌怯地打了一行字:

【寶寶,爲了確認我是你唯一的寶寶,你能告訴我,我叫甚麼名字嗎?】

我靠在沙發上,正在想他識破後我該怎麼撒嬌認錯。

可他的回覆,卻讓我愣住了。

【卿卿,別鬧。】

我盯着屏幕,手指一點點收緊。

我叫蘇念,我的名字裏,沒有一個“卿”字。

倒是陸時宴那個新資助的堅韌小白花就叫姜卿卿。

欠債的家庭,不講理的房東,考研的壓力,撐不住又咬牙撐的她。

嘴上說“我纔不靠男人”,可陸時宴每月打過去的錢倒是一筆沒退過。

那樣子,我還以爲是我培訓班的學妹。

但演得太拙劣,我從沒把她放在心上。

畢竟陸時宴已經公佈了我們的訂婚宴,我也馬上就要從培訓班畢業成爲優秀學生了。

可我忘了一件事。

有時候男人喫的,還真就是這套。

我慢慢放下手機,屏幕上的光刺得人眼睛莫名生疼。

不過沒關係。

男人還喫另一套,叫失去後才知道後悔。

既然他已經有了別的寶寶,那優秀學生我也不當了。

......

我轉身打給了我的個人理財師。

“琳達,幫我把名下所有理財產品做一輪變現,打到我新開的那張卡上,另外幫我看一下最近飛蘇黎世的頭等艙。”

“好的,蘇小姐。”

掛了電話後,我嘆了口氣。

本來以爲自己的大結果穩了,可最後還是要走圈裏學姐的老路。

學姐曾說過,做我們這行的,不學會給自己留後路是不行的。

新鮮感這東西,來的時候像煙花,走的時候連煙都不剩。

只有蠢貨才把一時的心動當永恆,然後在某天醒來發現自己甚麼都不剩,連哭都嫌丟人。

剛把手機放下,門外響起兩聲敲門,是陸時宴的助理。

“蘇小姐,今晚的訂婚宴,陸先生說臨時有事,可能晚些到,您可以自己先入場。”

我對着鏡子補了一下脣色,頭也沒回。

“知道了。”

晚些到?呵。

以前不過是我一個普通生日,他從柏林飛回來趕場,落地直奔酒店,西裝上還帶着機艙裏的冷氣。

現在同一座城,跟我說晚些到。

我放下口紅,對着鏡子笑了一下,依舊明豔動人。

沒關係。

反正我也不打算和他走到最後了。

到宴會後,賓客三三兩兩地圍上來,笑臉比那些玫瑰還開得殷勤。

“念念,這條裙子絕了,哪家定製的?”

“陸夫人,上次那個項目還想請您幫我遞句話......”

我端着香檳杯,心不在焉地笑着,一個一個地應付過去。

直到宴會廳的大門被從外面推開。

是陸時宴。

他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步伐不急不緩,周身帶着那股讓整個場子安靜三分的壓迫感。

我放下酒杯,笑着迎上去。

雖然要跑路了,但收尾工作是必須做漂亮的,這樣才落不下口舌。

我剛走出兩步,就看到七八個保鏢魚貫而入,徑直走向佈置好的花牆,開始拆。

整個宴會廳,三分鐘,從金碧輝煌變成空空蕩蕩。

我還沒反應過來,姜卿卿便從陸時宴身後走出來。

“蘇小姐,您別怪我多嘴......這場宴會的花費我大概看了一下,真的太鋪張了。”

她抿了抿脣,語氣誠懇,“您以後是要做陸夫人的人,這種花錢的習慣,多少該改一改。我也是爲了你們好。”

“畢竟......女人還是要自強的。只會索取情緒價值不懂得付出的,早晚會被嫌惡的。”

我看着她那張乾淨無辜的臉還沒說話,陸時宴先開了口。

“卿卿說的沒問題,我這段時間也在想,你確實太作了,花錢也沒個節制。”

“從這個月開始,你的月消費額度降到五百。甚麼時候學乖了,甚麼時候再說訂婚宴的事。”

宴會廳裏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這意思是......先不打算和蘇念訂婚了?我真以爲她能上位呢。”

“也是,這些年寵得也太過了,真上位還是要改改性子吧。”

“就是啊,陸夫人的位置可不是隨便一個小雀就能坐上的吧。”

陸時宴就站在那裏,目光落在我身上,不急不緩。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他在等我服軟,等我像從前那般玩過火了撒嬌認錯。

可這次他錯了。

我垂下眼,扯了扯脣角。

“你們說得都對。”

“不過我今天來,也是要宣佈一件事。”

我看着陸時宴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要甩了你,陸時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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