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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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滿座寂靜。
三秒後，鬨笑聲炸開。
“我沒聽錯吧？蘇念要甩陸少？”
“真敢說大話，怕不是下一秒就哭着求別分手了。”
“就是，誰不知道蘇念最愛作妖，指不定是在欲擒故縱呢。”
陸時宴的嘴角也慢慢勾出弧度，語氣像在鬨鬧脾氣的小貓。
“蘇念，又在作甚麼？”
我甚麼都沒說，只是把他送的那張黑卡擱在桌上推還給他。
陸時宴的目光落在那張卡上，指尖微微收緊。
他想起那年我抱着這張卡不撒手，窩在他懷裏肆無忌憚地撒嬌。
“你想好了，這張卡給我了我這輩子都不會還給你，我要纏着你一輩子。”
他當時只是無奈地揉了揉我的頭髮，笑着說好。
而現在，這張卡就安安靜靜地躺在兩個人中間。
陸時宴的呼吸滯了一拍，笑意終於從嘴角褪下去。
他剛要開口，姜卿卿一隻手橫過來，把卡抽走了。
“蘇小姐，卡倒是還得挺乾脆的，該不會是想讓陸先生來追你故意這麼做的吧？”
不等我說話，她靠近一步湊到我耳邊，聲音輕得只有我能聽見。
“你還不知道吧，你給時宴哥發的那些測試題，每一道都是我告訴時宴哥怎麼回答的哦。”
那一瞬間，所有甜蜜回憶像碎玻璃一樣扎進心裏。
那些讓我臉紅心跳的回覆，那些讓姐妹們羨慕到尖叫的滿分答案，全出自她。
噁心。
好惡心。
我下意識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我沒太用力。
可姜卿卿卻整個人順着我的力道往後一仰，跌坐在地上。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嘴脣微微發抖，抬頭看向陸時宴的眼神又委屈又無辜，好似我用了多大力。
適當袒露脆弱，男人的保護欲就會起來。
真是教科書級別的演示。
果然。
陸時宴起身，彎腰將姜卿卿扶了起來，手掌穩穩託着她的手臂將她護在了身後。
我看着姜卿卿眼底藏都藏不住的得意，覺得沒意思極了。
我不想再陪他們唱這齣戲了，轉身就往門口走。
兩個黑衣保鏢一左一右，堵在門前。
我腳步頓住，冷冷回頭看向陸時宴。
他也看着我，沉聲開口。
“蘇念，道歉。”
我死死掐住胳膊，心口像被人攥住擰了一下，驀地一痛。
曾經我因爲仗着有陸時宴的寵愛，作得天不怕地不怕。
有一次沒注意，不小心撞壞了他剛提的限量版新車。
對方氣得要死，不接受私了賠錢，非讓我當面道歉。
陸時宴趕來的時候，我理直氣壯地扯謊說對方追尾我，說到後面自己都心虛的不行。
對方氣笑了：“你車頭撞爛了，你跟我說我追尾你？”
陸時宴看都沒看對方一眼，見我沒受傷後低頭幫我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
然後他抬起眼，淡淡掃了對方一眼。
“車，賠你十臺都行。”
“道歉？”
他冷笑了一聲。
“我的念念，還沒學過這兩個字。”
那時候他護我，天塌下來都不讓我低頭。
如今我只不過打了姜卿卿一巴掌。
他竟讓我道歉。
我看着他，倔強地揚起下巴。
“陸先生忘了嗎，我從沒學過道歉兩個字。”
陸時宴的眼神一頓。
姜卿卿適時開口了，語氣又輕又柔，帶着恰到好處的懂事。
“陸先生，沒關係的......我沒有受傷，蘇小姐可能被我拆穿後一時沒控制好情緒。”
邊說還邊伸手拉了拉陸時宴的袖口，一副替我求情的樣子。
陸時宴盯着我，慢慢笑了。
那笑裏沒有一絲溫度，滿是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蘇念，你的欲擒故縱被卿卿戳穿，在這跟我傲甚麼？在場的誰不知道，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話音落下，周圍頓時傳來細碎壓抑的笑聲。
他一句話，就把我踩進了泥裏。
是啊，我怎麼忘了，我只不過是個被他圈養的金絲雀。
他寵我的時候，我無論做甚麼，在他眼裏都是對的。
他不寵我了，我甚至連自尊都不配有了。
我垂眸抬手摘下耳環，項鍊，手腕上的定製手鐲，隨後一件一件放在桌上。
“這樣夠了嗎？”
陸時宴的目光從那堆東西上滑到我身上。
“這麼有骨氣？”
他微微眯眼，視線從我的鎖骨一寸寸往下落，像在打量一件獨屬於他的藏品。
“那你身上這條裙子，還是我親手挑的。”
“蘇念，你要不要也一起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