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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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漓臉色一變，下意識要來抓我的手，看到我沒戴手套，又收回去。
“瀛生，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在胡思亂想？”
“我知道，這段時間我工作忙，忽略了你和鶯兒，是我的錯，我改。你別動不動就說離婚，鶯兒還小，別嚇着她。”
她演得太好了。
好到我差點以爲，自己剛纔看見的一切都是幻覺。
可鶯兒手臂上的瘀青，她蜷在樓梯下，血從身下漫出來的樣子，一遍一遍在我眼前慢放。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我要給鶯兒轉學，市中心有傢俬立幼兒園，是雙語環境，適合鶯兒成長，我明天就去辦手續。”
宋漓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話題轉得這麼快，她鬆了口氣。
“行，鶯兒的事你決定就好。你要是覺得那邊好，咱們就轉。”
也是。
她巴不得我把鶯兒轉走，離那個男孩遠遠的。
這樣，她的祕密就永遠不會被戳穿。
第二天一早，我帶着鶯兒去幼兒園辦理轉學。
宋漓的公司投資了這所幼兒園是，校長聽到我轉學，立馬親自來挽留。
“嚴先生，鶯兒在我們這兒一直挺好的，老師和小朋友都喜歡她。您要是有甚麼不滿意的地方，我們一定改......”
我壓着火找了別的藉口。
“鶯兒在學校摔了這麼大一個跟頭，手臂都青紫了，沒有一個老師告訴我！”
校長的眼神開始閃躲。
“這個小孩子嘛，磕磕碰碰難免的。可能是鶯兒自己玩的時候不小心......”
我打斷他：“不小心？那你們老師在做甚麼？我們一年給幼兒園幾百萬，你們就是這樣......”
我話還沒說完，一聲尖叫從操場方向傳來。
是鶯兒！
我頭皮一炸，鶯兒那全身是血的模樣又在我眼前浮現，我拔腿就往操場跑，就見她整個人倒在地上，腿上全是血。
而那個和宋漓八分相似的男孩站在她面前，手還保持着推出去的姿勢。
他看見我衝過來，陰狠的表情瞬間收斂，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她是自己摔下去的！不是我！”
我撲過去抱住鶯兒。她疼得渾身發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爸爸，好疼，爸爸......”
我轉頭，猩紅着眼盯着那個男孩。
“你叫甚麼名字？”
他往後退了一步，嘴硬：“我說了不是我！她自己沒站穩！”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疼得大叫，掙扎着想甩開我。
“調監控。”
我抬頭看向趕來的校長和醫護人員，他們小心翼翼把鶯兒放在擔架上開始治療。
校長臉色發白：“嚴先生，這，這不合規矩，監控不是隨便能調的......”
“我女兒腿上的血還在這兒淌着，你跟我說規矩？”
我死死攥着那個男孩不鬆手，他掙不開，開始哇哇大哭。
有老師想上來拉我，被我一個眼神瞪回去。
場面正僵持着，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怎麼回事？”
宋漓來了。
她身後還跟着一個男人，也是滿臉焦急，那男孩看見他，立刻掙開我的手想要撲過去。
“爸爸！”
男人抬頭看向我，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慌張。
宋漓快步走到我面前。
“瀛生，你先放開孩子，有甚麼事好好說。”
我只是重複那句話。
“調監控。”
宋漓頓了一下。
“瀛生，只是一個意外，小孩子之間推推搡搡很正常......”
“調監控。”
我一字一句。
宋漓沉默了片刻：“監控前兩天壞了，還沒修好。”
我盯着她的眼睛。
“宋漓，你不同意調監控？”
“瀛生，你別鬧了，那孩子是單親家庭，他爸爸一個人帶他很不容易......”
“他推了鶯兒。”
“鶯兒不是沒事嗎？就是擦破了點皮......”
她一個勁兒得讓我放棄調監控，到底是想掩蓋甚麼？
“宋漓，從你過來到現在，你有一分鐘關心過鶯兒的傷勢嗎？”
她的嘴張了張。“那個男孩，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你讓我別計較，宋漓，你是以甚麼身份，讓我別計較？”
宋漓的臉一瞬間煞白。
她身後的男人蔣罄，也白了臉，下意識把男孩往身後藏了藏。
“瀛生，你胡說甚麼？”
我不理會她，鶯兒仰起頭，淚汪汪地看着我，眼睛紅得讓人心碎。
“爸爸......”
我把她抱起來。
“鶯兒，我們走。”
“瀛生！”宋漓追上來，伸手要攔。
我側身避開，看着她，一字一頓：
“宋漓，你最好祈禱，鶯兒沒事。”
“否則我要讓那小雜種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