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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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脣發紫,嘴角有幹掉的血痕。

秦鐸看着我,眉眼跳了一下。

“阿瑤,你怎麼了?”

阿浩走了過來。

“鐸哥,是不是覺得不對勁?嫂子的嘴角,好像是血。”

程依依聽見了,她不耐煩地走過來。

“她嘴裏塞着核桃,可不就磕破嘴了?”

她伸手進我的嘴巴,把核桃挑了出來。

兩顆沾滿血的核桃掉落在地,我嘴角還拉了一條長長的血絲。

秦鐸眉頭一皺。

“這麼多血?”

程依依掏出紙巾,幫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拍喜不出點血還叫拍喜?”

“這只是皮外傷,噴點藥就好了。”

“趕緊吧,一會光線不好了。”

秦鐸神色一鬆,沒再說話了。

程依依拿着攝像機靠近。

“頭朝東,向着光。”

可我沒動。

她不滿地嘖了一聲。

“阿瑤,一會就沒光了,你能不能配合點?”

秦鐸摟住我的肩膀,將我整個人掰了過來。

“阿瑤,聽話,等回去我好好補償你。”

程依依立刻抓拍。

“對,這個角度好!”

“阿鐸,你再扶着她,讓她仰着頭。”

秦鐸不斷按照程依依的指示,擺弄我的身體。

程依依查看相機,翻了幾下,依然皺着眉。

“她眼睛掙得不夠大,表情不夠逼真!”

她蹲在我的面前,伸手用力扒我的眼皮。

我的眼珠完全露出來,帶着微微的渾濁。

秦鐸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依依,阿瑤的眼睛不對!”

程依依不以爲然地挑眉一笑。

“早上給她塞核桃時,她就開始哭,那眼睛能正常嗎?”

“放心好了,一會化妝後都會美美的。”

“你讓開,我調一下光。”

秦鐸後退了一步,不過眼睛仍緊緊盯着我。

程依依拍了幾張,似乎還是不太滿意。

“這條圍巾顏色太暗了,換一條吧。”

秦鐸取下自己的圍巾。

“用我的吧。”

程依依笑了一下。

“捨得戴啦?”

秦鐸有點不好意思地笑。

“你送的,確實捨不得。”

我恍然明白了。

原來這條淺白色的圍巾是程依依送的。

他放在衣櫃三年了,不管多冷,都捨不得拿出來戴。

有一次我找不到自己的圍巾,想借來戴一下,他立刻就上臉了。

“別碰我的東西!”

現在他肯借給我戴了。

不是因爲我想要。

而是程依依拍照需要。

秦鐸幫我解脖子上的黑色圍巾。

但圍巾被血粘在皮上,他扯了一下沒扯動。

他用了點力,圍巾撕下來,帶掉一小塊幹了的血皮。

秦鐸嚇得手一抖。

“依依,阿瑤的皮掉了!”

程依依湊過來看了一眼。

她噗嗤一下笑了。

“這是核桃的皮吧?”

“要是她的皮,她剛纔不得叫起來!”

“行了,你快把圍巾給她披上。”

秦鐸有點疑惑,但他聽話地把黑色圍巾扔到了遠處。

米白色的圍巾圍上我的脖頸,他又幫我順了順頭髮。

“阿瑤,你戴白色好看。”

這三年,他沒誇過我好看。

以前我天不亮就起來煮飯餵雞曬魚乾。

婆婆腿腳不好,我就揹她去鎮上看病。

公公愛喝酒,我拿賣魚乾的錢買上好的白酒。

他在外人面前,誇過我一次。

“阿瑤確實孝順。”

後來,我三年無所出。

面對公婆指責,親戚議論時,我選擇了緘默。

他背後誇我一句。

“阿瑤確實懂事。”

這是第三次誇我,但是我用命換來的。

程依依又拍了幾張。

“行了,拍完了。”

“我回去整理照片,晚上去喝你們的和好酒。”

秦鐸笑了一下,把我從牆根抱了起來。

我的身體開始僵硬了,他抱得有點喫力。

“阿瑤,我知道你現在肯定還在生氣。”

他一邊朝着家走一邊說話。

“今晚多喝點,我跟你賠罪。”

“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我飄在旁邊聽着。

如果是之前,哪怕三年裏的任何一天,我都會很高興。

可遲來的暖,暖不回一顆死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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